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可以理解为“以兄长身份保护妹妹”,也可以理解为——
“只有你上位了,才能真的一劳永逸”!
拓跋燕死死盯著姜静姝。
半晌,她按著刀鞘的手指才慢慢鬆开。
少年轻笑出声,笑声爽朗,带著几分释然与敬佩:
“好!老夫人果然厉害。我答应你这两个条件。”
“一言为定!”姜静姝点点头,旋即却露出一点为难之色:
“不过,老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拓跋燕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老夫人有条件,大可一次说清。这般一项项加码,未免有失光明磊落。”
姜静姝不由失笑: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这是最后一件事,不算条件,只是请求。”
他轻嘆一声,抬眸看向门外晃动的影子,目光难得柔和下来:
“殿下应该看得出来,我这个四儿子,看著精明,实则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小子。
殿下若用得上他,儘管差遣。但我想请您……別真的骗他太久。
这孩子……认死理,若知道真相太晚,恐怕会伤心得紧。”
拓跋燕一怔,唇角不自觉上扬:
“好,我答应您。不过沈承泽……他也没那么傻。”
气氛莫名有些缓和。
姜静姝也笑了:“那可不一定,他小时候为了偷吃糖,能把自己的牙给磕掉……”
……
沈承泽在门外磨了半天,母亲的亲卫却怎么也不肯放他进去。
等到再被叫进来,竟然看到母亲和拓跋燕相谈甚欢。
他简直怀疑自己眼花了。
方才他出去时,这两人不是还不搭理对方吗!
怎么才一盏茶的功夫,就聊得跟多年未见的忘年交似的
“老四,我这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你带客人去园子里逛逛,儘儘地主之谊。”姜静姝摆了摆手,面上还带著笑意。
“……哦,好。”沈承泽满腹狐疑,领著拓跋燕往外走。
出了福安堂,他实在忍不住:
“你和我娘聊的是正经事吗我娘怎么笑得那么……那么诡异”
“算是正经事吧。”拓跋燕侧头看他,唇角微弯,接著忽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你娘说,你五岁那年为了爬树掏鸟蛋,裤襠被树杈掛破了,光著屁股哭了一下午……挺有意思的。”
“什么!娘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沈承泽瞬间炸毛,脸红得像猴屁股:“我要离家出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嗯都是兄弟,你怎么还急眼不过离家出走……也不是不行。”
拓跋燕眼中笑意更甚,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你娘还说了,你要是羞了,大可跟我回西凉。
那里天高地阔,没人知道你光屁股的事。”
沈承泽脚步一顿。
耳根子莫名又烧了起来。
“我,我信你个鬼!”
他別过头,心里发虚,嗓门却格外响亮:
“我娘才捨不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