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平地惊雷!
赵嬷嬷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那道血痕都显得灰败!她猛地看向地上指认她的侍女,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和一丝……慌乱?
肃王赫连骁也猛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嬷嬷,又看看地上凄惨的侍女,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太子心腹。
如夫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抖如筛糠。
“赵嬷嬷?”萧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醉眼朦胧地转向赵嬷嬷,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残忍、极其冰冷的弧度,“哦?原来是太子妃身边的老狗?”
“血口喷人!贱婢污蔑!”赵嬷嬷终于失态,尖声厉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王爷!这贱婢定是受了他人指使,构陷太子!构陷老奴!她的话不可信!”
“是吗?”萧珩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脚下碾磨的力道却丝毫未减,那侍女的惨嚎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突然!
那浑身是血、指认了赵嬷嬷的侍女,身体猛地一僵!惨嚎声戛然而止!
她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双眼如同死鱼般猛地凸出,死死地瞪着虚空!紧接着,漆黑的、粘稠的血液,如同小蛇般,毫无预兆地、疯狂地从她的眼睛、鼻孔、耳朵、嘴角……七窍之中汹涌而出!
“呃……嗬……”她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怪异的抽气声,凸出的眼球里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随即,头一歪,身体彻底瘫软下去,再无声息。
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死一般的寂静!
书房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和引鼠香残留的辛辣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赵嬷嬷看着地上瞬间毙命的侍女,脸上的惊怒瞬间被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取代,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肃王赫连骁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铁青,看向赵嬷嬷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一丝……忌惮?这灭口的手段,太快,太毒!
萧珩缓缓收回了脚,靴底沾满了粘稠的鲜血和碎肉。他嫌弃地在地毯上蹭了蹭,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醉眼惺忪地转向早已吓瘫在地、面无人色的如夫人,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如夫人,你的狗……好像不太中用啊?这么快就……噎死了?”他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走近一步,巨大的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如夫人,“现在,轮到你了。说说看,这簪子……还有这出戏……是谁让你唱的?嗯?”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醉意,却像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住了如夫人的喉咙。
如夫人被那七窍流血的恐怖景象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她看着萧珩那看似醉醺醺、实则如同深渊恶魔般的眼神,又瞥见赵嬷嬷那阴鸷冰冷、仿佛随时会让她也“噎死”的目光,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啊——!!!”她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崩溃的尖叫,双手抱头,涕泪横流,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语无伦次地哭喊:
“我说!我说!是太子!是太子殿下!他…他让赵嬷嬷来找我…说…说只要我配合…栽赃王妃偷簪子…事成之后…就…就让我做侧妃…还…还给了我娘家一大笔钱!那密信…是…是赵嬷嬷给我的!让我找机会塞进去!王爷!王爷饶命啊!妾身是被逼的!都是他们逼我的!呜呜呜……”
她哭嚎着,手指胡乱地指向脸色惨白如鬼的赵嬷嬷,又指向地上那具七窍流血的尸体,最后又指向虚空,仿佛那里站着太子的影子,整个人已经彻底崩溃癫狂。
“呵……”萧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像是嘲讽,又像是了然。他不再看崩溃的如夫人,醉眼朦胧地转向脸色铁青、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肃王赫连骁,又瞥了一眼面沉似水、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毒液的赵嬷嬷。
他慢悠悠地抬起沾血的靴子,随意地在昂贵的地毯上又蹭了蹭,留下几道刺目的暗红污痕。然后,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觉得这场闹剧索然无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着墨羽挥了挥手,声音含混不清:
“扫兴……真扫兴……墨羽,收拾干净。这地儿……没法待了。”他摇摇晃晃地转身,看也不看地上那具尸体和崩溃的如夫人,仿佛刚才那场血腥逼供和惊天指认从未发生过,径直朝着内室走去,只留下一个醉醺醺、却又令人不寒而栗的背影。
“至于你们……”他走到内室门口,脚步顿住,微微侧过头,半张脸隐在昏暗的光线下,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冰冷、极其嘲讽的弧度,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如同鬼魅的低语:
“带着这堆‘破烂’……还有这‘噎死’的奴才……滚出本王的王府。回去告诉太子……这‘戏’,本王看腻了。再敢把手伸进来……”
他没有说完,只是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
那笑声,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