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帅府内唯一亮着的烛火,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不是被风吹熄,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捏灭了最后一点光明。
就在那点豆大的光芒彻底消失前的万分之一瞬,林晚全身的汗毛如同炸开的刺猬,根根倒竖!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警兆,超越了她重生以来所有的危机感,如同灭顶的冰水,瞬间将她淹没!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前世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磨砺出的、刻进灵魂的本能接管了她的身体!
“嗤啦——!”
她整个人如同被强力机括弹射出去,猛地向后倒仰翻滚!动作迅捷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就在她离开原地的同时,一道冰冷的、几乎无声无息的锐风,紧贴着她刚才脖颈所在的位置,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细微撕裂空气的声响,悍然划过!
几缕被削断的青丝,在绝对的黑暗中无声飘落。
一丝细微的、火辣辣的痛感,从她颈侧传来。温热的液体沿着细腻的皮肤滑下。是血。匕首的锋芒,终究还是擦破了她的皮肤。
“躲得挺快。”一个声音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响起。那声音平直、冰冷,毫无情绪起伏,像是一块生铁在摩擦冻土,每一个音节都淬着死亡的寒气。它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好像紧贴着她的耳廓,根本无法判断源头。
林晚的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坚硬的砖石震得她五脏六腑都一阵翻腾。她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粘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但她握着毒针的手指,却稳如磐石。
“玄鳞卫的狗?”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强行压制的喘息,更多的却是冰锥般的尖锐和刻骨的恨意。前世那夺命一剑穿心而过的冰冷剧痛,在这一刻清晰得如同昨日!就是这同样的气息!同样的死亡阴影!“赫连晟那条老狗,终于舍得把他的看门疯狗放出来咬人了?”
没有回答。
黑暗如同活物,无声地涌动了一下。
一股比刚才更加凌厉、更加纯粹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锁定她的眉心!
来了!
林晚瞳孔骤缩!根本看不清任何动作,只凭着对杀意的捕捉和对危险的直觉,她猛地向左侧扑倒!
“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裁纸般的声响,就在她刚才头部倚靠的墙壁位置响起。坚硬的青砖墙上,瞬间多了一道深达寸许、平滑无比的切痕!碎石粉尘簌簌落下。
林晚在地上狼狈地翻滚,试图拉开距离。她左手猛地一挥,三根细如牛毛、淬着幽蓝寒光的毒针,无声无息地射向杀意最浓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