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秋欢和蓝衣女子,也就是原府的二小姐原映雪则是脸色发白。
尤其是房秋欢,她看向首座上的二人,正是那两个流民。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道:“你们——你们真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
“秋欢,不得对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无礼,你还不快些行礼”
不待太子和应羽芙说话,原復海立即呵斥出声。
房秋欢看著二人,紧咬双唇,一时间心中倍觉难堪。
她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服气。
那个她视为洗脚婢的女子,怎么就成了安国郡主了
见她这般作態,那蓝衣女子原映雪立即上前,一掀裙摆便跪了下来,顺便拉了房秋欢一把。
房秋欢被拉的跪倒在地。
原映雪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先前在粥棚不知是二位贵人,多有失礼,还望二位贵人勿要怪罪。”
房秋欢见状,虽然不甘心,但是一想到这二人的身份,也不得不开口赔罪:
“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小女先前不知二位贵人的身份,多有得罪,还望二位贵人恕罪!”
她说著,抬头看了二人一眼,確见二人虽然是流民装扮,但是气度非凡,坐在那里竟透著一股压迫感。
她心里才陡然升起一股害怕来。
应羽芙与太子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太子皇兄,这件事也不能全是她们的错,你和应羽芙打扮成这副模样,怪得了谁”
明鸞公主上前一步,眉头微蹙,满脸的不赞同。
太子冷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明鸞唇角紧抿,道:“莫非太子皇兄是要以权压人”
原映雪和房秋欢都欢垂了头,房秋欢眼中浮现一丝欣喜,有明鸞公主替她们说话,太子和安国郡主肯定也不好怪罪她了。
“好一个以权压人,明鸞,跪下!”太子忽地沉下了声音。
“太子皇兄,你——”
“怎么,你要忤逆孤”太子盯著明鸞,乌黑的眼眸里一片压迫,有那么一瞬间,明鸞从他的身上看到了父皇的影子。
一样的威严,一样的令人畏惧。
明鸞不情不愿地跪下了,“跪就跪。”
苍明泽蹙了蹙眉,他上前道:“太子皇兄,明鸞年纪还小,若有令你不快之处,还望你莫与她计较。”
太子淡淡瞥他一眼,“她不是说孤以权压人吗那孤就叫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以权压人,她今天就跪著,不得起来。”
“太子皇兄!”明鸞不可置信地看著太子,他怎么这么对她!
苍明泽蹙眉,刚要再开口,应羽芙突然道:“先前我与太子扮作流民去粥棚领取食物,这位房小姐寧愿將食物扔在地上踩踏,也不愿给我二人。
还有方才,我与太子殿下被原大人府中的几名府兵刺杀,明鸞公主一来不问原由,就说太子殿下以权压人,我倒是好奇,明鸞公主是从哪里看出太子殿下以权压人的”
明鸞公主抬头,不忿地瞪了应羽芙一眼,却哑口无言。
苍明泽一默,然后道:“竟有此事”
那原映雪垂了垂眸,眼中的神情晦涩。
原復海这时道:“二皇子殿下,的確是有此事,那几个府兵已经招供。”
说完,原復海眉眼一沉,看向跪在下方的周嬤嬤,道:“周嬤嬤,那些府兵说,是你叫他们去刺杀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的”
周嬤嬤身子一颤,以头磕地,道:“回大人,老奴不知那两个流民是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
老奴只是见那两个流民扰乱粥棚,还衝撞了表小姐,这才私自决定杀了他们。
老奴虽是伺候二小姐的,但这件事情跟二小姐没有关係,是老奴瞒著二小姐私自所为,老奴有愧於二小姐的信任!
老奴深知闯下弥天大祸,老奴愿以死赎罪!”
不由分说,周默默说话落下,嘴里便吐出黑血。
她竟是提前服了毒。
看著周默默的身子缓缓倒下,失了生机,气氛瞬间一片死寂。
片刻,周復海起身,跪地道:“太子殿下,都是老臣管束府中下人不力,请太子殿下治老臣治家不严之罪!”
太子和应羽芙看著他,眼中都闪过冷意。
这个老狐狸!
行事果然狠辣果断。
太子道:“百密也有一疏,原大人为裕州父母官,平日事务繁忙,难免有顾及府中不够周全的时候,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
原復海顿时百般感激:“老臣谢太子殿下不怪之恩,但那几个府兵著实该罚,老臣这便以府中规矩,重罚他们!”
太子点头。
而这时,原映雪也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周嬤嬤是小女的贴身嬤嬤,虽然刺杀之事,是她私自所为,但小女也有管束不力之责,还请二位贵人责罚。”
太子没有理会,应羽芙只好道:“既然那周嬤嬤已经认罪伏株,这件事情便过去了,我与太子殿下,自不会揪住不放。”
话说到这份儿上,原映雪连忙道:“是,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安国郡主。”
原復海连忙道:“太子殿下,安国郡主,老臣府中虽然不比皇中中的府邸,但这处宅子也算是景色秀丽,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可否留下小住”
太子道:“正好,孤方才与安国进来的时候,也觉得你这府邸不错,便依你所言,在你这府上住下了。”
“承蒙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不弃,老臣今晚便设宴,为太子殿下和安国郡主接风洗尘!”
太子和应羽芙都应下了。
原復海亲自引著太子去安置住处。
而应羽芙,则是由原大小姐引去住处。
府中男客和女客自然是分开住的,男客在府东边的院子,女客在府西边的院子。
应羽芙到了住处,发现自己旁边就在明鸞公主的房间。
而明鸞公主此时也正一同过来了。
她冷冷看著应羽芙,道:“没有太子哥哥在身边护著你,晚上你可要小心了。
这裕州不比皇城,听说最近流寇囂张,还有採花贼,专门抢劫权贵府中的女子。”
应羽芙看了她一眼,面露害怕:“真的吗那太可怕了,明鸞公主,你可是公主,千万要小心啊!”
明鸞本来是想给她添堵,哪想反被噁心到了。
明鸞冷哼一声,“应羽芙,別以为有太子皇兄护著你,你就能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