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死神已经悄然降临。
那架狡猾的九六式陆攻机,如同一只饿了很久的禿鷲,精准地锁定了它的猎物——“江宽”號。
冰冷的投弹舱门缓缓开启,露出机舱內的60公斤航弹。
“江宽”號的甲板上,俞济时知道不能够坐以待毙,必须要有所行动,隨即,大声嘶吼著:“机枪!所有的机枪!给老子对准了打!!”
“快!!”
士兵们早已乱作一团,几名机枪手颤抖著將枪口抬向天空,徒劳地喷吐著火舌。
不得不说,在生死攸关面前,所有人的动作都出奇的快。
但是,所造成的威力却是……
“噠噠噠……”
子弹组成的稀疏火线,在八百米的高空面前,软弱得像三分钟的牙籤,连给敌机挠痒痒都不配。
日军飞行员佐佐木秀六甚至能从座舱里,清晰地看到甲板上那些如同蚂蚁般惊惶奔走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
佐佐木秀六吃够了低空飞行的亏,这一次,他选择的高度,是地面轻武器的绝对禁区。
他要用最安全的方式,將这艘满载著支那人的轮船,送入江底。
“永別了,支那猪。”
佐佐木秀六轻声呢喃著,右手拇指,缓缓按向了投弹按钮。
甲板上,俞济时眼睁睁看著航弹已经脱离掛架,自己却束手无策!
完了!
……
城墙之上。
陈默刚刚將一架俯衝的轰炸机凌空打爆,滚烫的弹壳叮叮噹噹地跳了一地。
他身边的副炮手和观察员,早已被这陈默的战果刺激得满脸通红,呼吸粗重。
之前的每一次战斗,他们从未有过只要是开火就会有飞机被击落的情形。
百发百中,这个词似乎与他们毫无干係。
可现在,这一切切实的展现他们面前,而且还和自己有关係,怎能不刺激。
然而,陈默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
就在刚才,他的三维立体作战地图上,一个代表著最高威胁的红色信息流,直接不断闪烁起来!
一连串冰冷的数据流,在陈默的脑海中不断出现。
他猛地扭头,视线穿过硝烟瀰漫的天空,瞬间锁定了那架正在江心准备肆虐的“漏网之鱼”!
以及,它下方那艘他再熟悉不过的“江宽”號!
“妈的!”
陈默心中暴喝一声。
那是他舅舅还有一眾高级军官所乘坐的船!
心里暗道一声这狗日的小鬼子真会挑选目標后,隨即开始行动起来。
“炮口转向!方位3-8!最大仰角!”
陈默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命令,在炮组成员的耳边响起。
“哈”
旁边的炮手一愣,下意识地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太远了!
那个目標,远在两公里开外,在视野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用这种直射防空炮去打两千多米外的空中目標
这跟用手枪打月亮有什么区別
当然,这是他们的认为,陈默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苏罗通20毫米机关炮,最大射高为22003600不等,最大射程为5600。
所以,別说是2公里,只要是在有效射程內,陈默都可以將其击落。
“执行命令!”
炮手立即转动著方向机。
“咔嚓!”
陈默已经完成了换弹,他的眼睛贴在瞄准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