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没有任何的动作。
“……然,危急存亡之秋,下关城墙之上,我军防空阵地,骤然开火!”
钱大钧的声音,猛然拔高!
“电报原文:『其炮火之猛烈,精准,匪夷所思!』『曳光如龙,怒吼震天!』『日寇战机,如同纸鳶,触之即燃,碰之即碎!』”
“短短十数分钟交火,我军以八门苏罗通机关炮,於万军之前,硬生生击落日寇九六式陆攻、舰载轰炸机……十七架!”
“什么!”
一个將军失態地站了起来!
满座皆惊!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钱大钧!
十七架!
用机关炮打下来十七架!
开什么国际玩笑!
航空委员会的主任周至柔第一个表示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苏罗通机关炮的有效射高和射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取得如此夸张的战果!俞军长是不是在夸大其词!”
这不是战术问题,这是科学问题!
然而,钱大钧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念出了电报中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段:
“『……尤以主炮位指挥官,堪称神人!』『其一人一炮,弹无虚发,包揽其中七架战果!』『更於两千米开外,一炮三发,精准命中敌军超低空偷袭之轰炸机,凌空打爆,挽救指挥舰於毫釐之间!』”
“『此役,若无此人,下关数万將士,连同我等,早已葬身鱼腹!』”
如果说击落十七架是天方夜谭,那两千米外精准狙杀空中目標,这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那不是射击!
校长思索了一下內心已经有了答案,只不过还得证实一下:
“这个人……”
“是谁”
“是否是谦光的部队”
钱大钧直接翻到电报的最后一页,回答了名字:
“报告委座!”
“据俞军长匯报,正是谦光的部队第59师所打出的战绩。”
“谦光……的部队”
当“59师”这三个字从钱大钧口中清晰地吐出时,整个会议室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前一秒还因“十七架战果”而喧譁鼎沸的会议室,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聚焦在了一个人身上——航空委员会主任,周至柔。
周至柔的脸色,此刻精彩到了极点。
从涨红到煞白,再从煞白到铁青,仿佛开了一家染坊。
他嘴巴半张著,刚才那句斩钉截铁的“绝对不可能”,还迴荡在耳边,此刻却像一个无形的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科学
常理
在“陈默”这个名字面前,这些东西,似乎都得靠边站。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尷尬,顾祝同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复杂地喃喃自语:“如果是谦光那小子……那倒……不是不能理解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泄洪的闸门。
“对啊!谦光!”
“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是他!那就说得通了!”
“打得好,就该这么打!”
会议室里再次炸开了锅,但这一次,不再是质疑,而是混合著惊骇、荒谬与一丝理所当然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