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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这是三楼!”
张美琴衝到阳台门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郭定山甩开她的手,“不跑等著被抓”
他翻过阳台栏杆,蹲在空调外机上。
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空调外机很小,他蹲在上面,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风一吹,晃了晃,他差点摔下去,赶紧抓住旁边的排水管。
张美琴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腿也软了。
“你小心点……”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踹开了,木门撞在墙上,弹了一下。
张美琴嚇得尖叫了一声,转身跑回屋里。
郭定山蹲在空调外机上,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
脚步声很重,不止一个人。
他不敢动,不敢喘气,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
然后,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
“人呢”
张美琴的声音在发抖。“什么人我家就我一个人。”
“是吗。”那个声音不信。
郭定山听见臥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有人在翻衣柜,有人在掀床单,有人在往床底下看。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阳台看了吗”那个声音问。
“没有。”
脚步声往阳台方向来了。
郭定山绝望地闭上眼。
他知道跑不了了。
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不跳,被抓。
两条路都是死。
一只手从阳台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领。
郭定山睁开眼,看见一张脸。
年轻,冷硬,颧骨上有一道结了黑痂的口子。
那双眼睛像刀子,剜得他浑身发冷。
“郭总,爬够了没有”
安魁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他抓著郭定山的衣领,一把將他从空调外机上拽了上来。
郭定山摔在阳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的裤子穿反了,衬衫扣子错位,一只脚光著,另一只脚上穿著拖鞋,狼狈得像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
两个民警衝上来,把他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郭定山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水泥地,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安魁星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郭总,跑得挺快啊!”
郭定山没说话。
他的嘴唇在抖,整个人在抖,像筛糠一样。
张美琴站在臥室门口,裹著浴巾,脸色煞白。
她看著地上的郭定山,又看了看安魁星,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不认识他。他跟我没关係。”
安魁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一个民警走过去,把张美琴带出了房间。
郭定山被从地上拉起来,两个民警架著他往外走。
经过安魁星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安魁星看著他。“有什么话,想好了,回去说。”
郭定山低下头,被带走了。
安魁星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空调外机上还留著一只拖鞋,被风吹得晃了晃,掉了下去,落在楼下的车棚顶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暗,声控灯还是不亮。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响,一下一下,像某种倒计时。
楼下,警车闪著灯。
郭定山被塞进后座,蜷缩著,像一条被拎起来的蛇。
安魁星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郭定山的脸惨白如纸。
车子驶出向阳路,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一线光从地平线上漫过来,照在挡风玻璃上。
安魁星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车子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