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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车祸那天,他在后面开车,看见那辆泥头车衝出来,看见白色奔驰被撞翻,看见它翻滚著坠下悬崖。
他疯了似的衝下去,脚底磨穿了,手上全是口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他不能死!他不能死!
可他终究还是没保护好他。
福伯说得对,他的確没资格再待在陆云峰身边了。
安魁星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脸。
发动车子,缓缓调头,往县城的方向开。
车子是陆云峰的,得送回去。
后视镜里,省城的方向越来越远。
阳光照在后视镜上,依旧刺眼。
他放下遮阳板,却遮不住心底的颤抖。
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著“李雪松”三个字。
他看了一眼,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安魁星,你到哪儿了”
李雪松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急切,“云峰刚才还问你,说你怎么还没到。”
安魁星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秘书,我去不了了。你跟老大说,我有事,回京都了。”
说完,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无声地流著。
“什么事你不是说一小时就到吗”
李雪松的语气满是疑惑。
安魁星没回答,直接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猛地踩下油门。
车子飞快地往县城驶去。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烈,他眯著眼,看不清前方的路,只觉得心里一片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回京都后会面临什么,更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陆云峰。
……
省军区总医院的病房里。
李雪松握著手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诧异。
她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陆云峰。
陆云峰半躺著,额头上的伤口和胸前都缠著厚厚的纱布,左腿打著石膏,高高吊在半空。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比刚送来时好了不少,只是眼神里没什么光彩。
“怎么了”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震裂了伤口。
“安魁星说他有事,回京都了,来不了了。”
李雪松小声说道。
陆云峰沉默了。
他的眼神落在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没有不解,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淡淡的压抑。
“不是他要回,是福伯让他回去的。”
他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
“啊为啥啊”
李雪鬆脱口而出,满脸不解。
安魁星拼尽全力抓了罪犯,应该是立功了,怎么反倒被调回京都了。
陆云峰没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天很蓝,云很白,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可病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李雪松看著他的侧脸,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问。
她知道,陆云峰心里清楚一切,只是不愿说。
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窗外,一只鸟落在窗台上,歪著头往里看,叫了两声,又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