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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犹豫起来,“雪松,如果唐韵诗醒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雪松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黄展妍在问什么。
从陆云峰到了县委办的第一天起,黄展妍就在撮合她和陆云峰。
每天让她去送文件,开会让她坐陆云峰旁边,出门也把他们安排坐一辆车。
她不是不知道黄展妍的心思,只是那时候她对陆云峰还保留著紈絝子弟的偏见。
后来,两人慢慢熟了,但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觉得这个人还行,但也没到那个份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在意他看她的眼神,在意他跟別的女人说话时的表情,在意他是否不再称呼自己李秘书,在意他晚上有没有按时回家……
她甚至偷偷在手机备忘录里记过他的喜好:不吃香菜,喝茶喜欢龙井,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会揉太阳穴。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唐韵诗救了他,躺在icu里,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她想起唐韵诗的朋友圈里,在酒桌上喝交杯酒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女孩得到了心爱的玩具。
她想起安魁星说唐韵诗在车里死死抱住陆云峰的样子,手臂掰都掰不开,像焊死了一样。
她想起自己站在手术室门口,看著唐韵诗被推过去,脸色白得像纸,那份彻底的虚弱。
她有什么资格跟唐韵诗爭。
“黄书记,我很矛盾。”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
“我现在的確很喜欢他,也应该早点听您的,向他坦白。现在闹成这样,我要是再说这事,好像是趁人之危,有趁火打劫的意味。”
“那……”黄展妍问,“你问过他没有”
“问了。”
李雪松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刚才问他,如果唐韵诗醒了,他怎么办。他没回答。”
“他没回答”
“嗯。没回答。”
黄展妍嘆了口气:“他这个人,什么都想周全,可能想著不伤人。可这种事,哪有不伤人的。”
李雪松的眼眶红了,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
“黄书记,我也认真想过。一旦唐韵诗醒了,我完全可以退出,成全他俩。”
“毕竟,唐韵诗救了他一条命,於情於理,我都应该放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雪松,你別急著做决定。”
黄展妍的声音很沉,“感情的事,不是做数学题,不是谁救了谁就该跟谁在一起。你先让陆云峰好好养伤,我见了老领导,也替你试试口风。如果老领导对你满意,那这事儿还有的谈。”
“黄书记,不用了……”
“就这样。”
黄展妍打断她,“我先处理一下文件,马上给老领导打电话。你安心伺候云峰,別的事先別想。”
电话掛断了。
李雪松站在走廊拐角,握著手机,看著窗外。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光影。
她盯著那片光影,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暗了,才转身走回病房。
陆云峰还在闭著眼。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口微微起伏著。
李雪松在床边坐下,看著他的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梦里也在想什么心事。
她伸出手,想帮他抚平那道皱纹,手指悬在他眉间,停了一下,又缩了回去。
她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在那个烧烤店的胡同里,跟混混们打架。
当时,她还想,这个人块儿真是个紈絝,黄书记对他好,真不值。
可谁能料到,就是这么个“紈絝”,现在竟然会让她这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