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定山附和著笑:“不愧是陈总,高明。”
“至於那个死了的,更简单。”陈继业得意地笑著,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死人不会说话,但死人值钱啊!咱们正好可以利用死人,大做文章,无本的买卖。”
“说的对,陈总,那两个受伤的兄弟……医药费……”郭定山试探著问。
毕竟强拆费用,他可是付给陈继业了的。
“你先垫著。”陈继业说,“等王家赔了钱,再扣下。”
郭定山心里虽不满,为了维持合作,也只能点点头,又问:
“那死者家属那边,是不是先安抚一下”
“安抚什么”陈继业摆摆手,语气冷漠,“等王哲家急著凑钱给王皓找律师、求情的时候,咱们再去找死者家属,让他们狮子大开口,向王家要赔偿。既能榨乾王家,又能让陆云峰难办,何乐而不为”
隨即,又叮嘱郭定山:“还有,和田家俊说的时候,再多叮嘱几句,別牵扯到咱们这个层面,需要
郭定山用力地点头。
郭暉看著陈继业,心里的寒意更重了。
他想起自己刚跟著陈继业混的时候,陈继业还说“兄弟们一起发財”,
现在才发现,所谓的“兄弟”,不过是隨时可以丟弃的棋子。
半小时后,郭暉跟著陈继业走出別墅,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
县公安局副局长田家俊的电话是在七点整响的。
他刚刮完鬍子,镜子里的自己精神抖擞,眼角的鱼尾纹都被剃鬚泡沫填平了。
“田局,是我,郭定山。”电话里的声音带著討好,“昨晚那件事,你再跟派出所託付一下。口供必须做死,不能有半点含糊。”
田家俊擦脸的手顿了顿,毛巾上的水滴在领口,浸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耐烦,“屁大的事儿,有完没完”
掛了电话,他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人眼神闪烁,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
他走出洗手间,来到窗前。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洒满公安局的大楼。
他看著楼下的警车一辆辆开出大门。
警灯的蓝光在晨雾中闪烁,像一只只冷漠的眼。
他知道,自己正在亲手製造一起冤案,可他別无选择。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內部电话,拨通了城关镇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老张,是我。上面的意思,王皓的案子,口供要做实。是王家先动手,性质是暴力抗拆。”
他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布置日常工作,“记住,一个字都不能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所长的声音明显迟疑:“田局,这……现场情况有点复杂,死者是混混,还有强拆……”
“复杂什么”田家俊的声音陡然提高,“上面的意思,你听不懂”
“可,田局。”张所长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软下来,“刚才宋局打了电话,交代我们,要实事求是,依法办案。”
“而且,县委办的陆主任,也到了楼下,我正准备下去呢。”
“什么”田家俊吃了一惊,声音很大:
“宋局有交代陆主任还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