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中午下工回家吃饭的时间,村里闲人多。
贺健平赶到的时候,端着饭碗,围在知青点看热闹。
他扒开人群冲进去,“住手!都给我停下!”
沈昭远远看到大队长的身影时,就收起了木铲子,拉着顾秋钻出人群。
还没等被打的人松口气。
两个姑娘抽抽噎噎到哭声就响起来了。
“大队长!”
顾秋朝大队长冲过去,扑在地上抱着他的大腿就哭,“大队长,你终于来了~”
沈昭默默垂泪,柔弱可怜。
王楠则拽着大队长另一只胳膊告状,“大队长,他们对我耍流氓,我不活了呜呜呜.....”
边哭边往墙上撞。
被吓了一跳的大队长拽了回来,“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想不开。”
这群活祖宗。
要是知青刚来就死一个,他这大队长也到头了。
老知青欺负新知青他不是不知道,但只要不闹出来,他从来不管。
这种事哪个地方都有,避免不了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知青个个都是刺头。
别以为他没看到,这姑娘挥舞铲子敲人脑壳的样子,也是她最先跑出战场。
瞅瞅那群老知青,个个挂彩,被打得话都说不出话来,而新知青只是头发凌乱,衣服褶皱。
贺建平见到这一幕,眼皮腾腾直跳。
三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把人家十个男知青,七个女知青打得抱头鼠窜。
关键是人家还完胜。
要不是他来得及时这些人的团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白站出来,“男知青欺负女知青,还骂人。”
顾秋指向老知青,“是他们搞封建迷信,还资本主做派,把我们当丫鬟使唤。”
沈昭紧接着开口,“我们是来下乡支援农村建设的,不是来给人当丫鬟的。
我倒要去革委会问问,我们凭什么就低人一等?”
这.....这帽子可就扣大了。
周晓燕脸色变了变,明明是自己这一方吃亏。
怎么到她们嘴里,变成自己无理了。
钟正脸色难看,顶着满头包沉声道,“你别乱扣帽子,你们把我们打成这样。
要么赔钱,要么我们就报公安。”
他可不是那些大字不识的村民,听见公安两个字就害怕。
说他资本主义,那也得有证据。
但他们身上的伤,是铁证。
刚好,沈昭也是个不怕公安的,“对对对,报公安!我们要报公安,还要报革委会,告他们赔钱!”
王楠柔柔弱弱道:“还要告他们耍流氓。”
大队长他头疼,“报什么公安呐,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擂鼓坪生产队本来就垫底,这才第一天,就闹出报公安,还不被其他几个大队笑掉大牙。
一群刺头,就会找事。
温以洵义愤填膺,“对,我也要报公安,老知青对我耍流氓!”
刚才不知道哪个,趁乱摸他屁股!
还不是家里老头子说局势动荡,怕他留在大院里闯祸,让他先来农村避避。
他怎么会来这个破地方。
还被人占便宜。
“行了!”
大队长脑壳疼,大手一挥。
“一天天吃饱了撑的,这事儿我会罚男知青挑一个月大粪。
至于报公安就算了。”
顾秋不满,还想再说什么,被沈昭眼疾手快拽住,看向贺建平的目光透着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