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拿出灵泉水,用棉签沾着冲洗完伤口,再由沈昭敷上带的云南白药,纱布裹好,最后再系上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说当初我怎么没想到带点药下乡呢。”
沈昭就顺手把手里这瓶塞给顾秋,“那正好,这个换你的水。”
.....“行,我接受你强买强卖了。”顾秋嘴角直抽抽,还是放出一大桶灵泉水给沈昭。
陈书香没那么快醒过来。
沈昭让顾秋在这守着,自己先出去。
这会儿外面的人已经散了,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但是杨家人没走,只是看她的目光充满忌惮。
似乎是生怕她讹人,目光闪躲。
看来,村里人刚才没少向他普及自己的光荣历史。
沈昭移开目光,其他人吃完饭又去找人,这次重点关注河边,坡坡坎坎的地方,尤其是发现谭二狗去世的河边。
被人来回地翻找了好几遍。
待到傍晚,还是没找到杨大嫂的人,大家都累得满脸菜色。
众人心里越来越沉重。
傍晚,很快就到了装殓的时间,顾秋扶着满脸苍白的陈书香从屋里出来,静静跪在棺材前。
尸体早已经装进去了,这次装殓其实就是走个过场,给谭二狗换身衣服,再往里面放两件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最后钉死棺材。
负责装殓的人是谭二狗的隔房大哥和二哥。
两个人踩着长条凳爬上棺材,在众人的帮助下缓缓推开棺材盖子,露出里面的情况后,两人脸色倏地煞白,尖叫着往后倒、
“你俩咋回事?又不是第一次装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还有人取笑他们,“你不会是怕了吧,大老爷们怎么就这点胆量,哈哈哈....”
两人白着脸,丝毫不管别人取笑,浑身发抖地指着棺材,“有....有人....”
“棺材里当然有人!”
棺材是被放在几条长凳上架着,再加上棺材本身的高度,他们这些站在地上的人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里面当然有人,没人的话才可怕。”
“就是,你连死人都怕,胆子忒小。”
谭大哥憋得脸都发紫,跺跺脚,“是杨....杨....”
“杨什么杨,那里头是谭二.....!!”谭红兵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踩着凳子站起来,往棺材里看。
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笑声停止,有那胆子大的,就扒着棺材沿往里看了一眼,一个个全都吓得不吭声。
气氛死寂。
五人组原本站在堂屋外面,听见里面出事都好奇得不行、
温以洵垫着脚,隔着重重人群往里看,“他们究竟看见什么了,怎么都这个表情?”
沈昭沉声道:“是杨大嫂。”
她走进堂屋,扫了眼跪在角落里没吭声的陈书香,踩着凳子看过去。
只见杨大嫂仰面重叠躺在谭二狗的尸体上,眼睛紧闭,脸色眼睑下和嘴唇都泛着不正常的紫黑。
初步判断是中毒而亡。
死亡时间超过六小时。
目光往下移,杨大嫂的手里捏着一瓶空了的农药瓶,这是当下庄稼人家里最常见的一种农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