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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不再劝阻,单膝跪地,双手接过手諭,沉声道。
“末將领旨!定保陛下与王爷周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去吧。事不宜迟。”
“是!”
陈將军大步离去,安排事宜。
厢房內,重归寂静。
云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著东方那沉沉夜幕。
那里,是千里之遥的东域。
是苏彻正在奔赴的绝地,也是阿月活下去的希望。
夜风吹拂著她略显苍白的脸颊,带著凉意,也带著远方战火与阴谋的气息。
夫君,等著我。
阿月,坚持住。
这江山,这亲人,谁也別想夺走。
谁敢伸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谁敢挡路,朕就踏碎谁的尸骨!
云瑾体內好像有什么东西觉醒了一般......
东行之路,虽九死一生,朕,亦往矣。
......
三日后,寅时三刻,江寧府北郊,官道岔口。
天还未亮,浓重的夜色將远处的山峦和近处的树林,都浸染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空气中瀰漫著破晓前特有的清冷和露水的气息。
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岔路口,静静地停著三辆其貌不扬的乌篷马车。
马车用料结实,但没有任何显眼的装饰標识。
拉车的马也是普通的黄驃马,看起来与寻常商队或远行人家无异。
最中间那辆马车的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一角。
云瑾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隱若现。
她已换上了一身便於行动的深青色劲装。
外罩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长发完全束起,藏在一顶宽檐斗笠下。
脸上也略作了修饰,掩去了过於明丽的轮廓。
只余一双沉静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如寒星。
“陛下,都安排妥了。”陈將军一身粗布短衣。
打扮得像鏢局的趟子手头目。
牵马立在车旁,压低声音稟报、
“虎賁卫们率领先锋两队百人,已於昨夜子时化整为零,分批出城。
按计划沿不同路线先行,沿途清理可能存在的眼线和障碍。
剩下四百人,有一百人由副將赵勇率领,扮作商队护卫,在前后三里內暗中隨行。
其余三百精锐,已全部换上便装,混入南北行旅客商之中。
最远撒出五十里,结成数道暗哨网,一有风吹草动,半刻钟內可聚拢。”
他顿了顿,补充道。
“庞尚书那边传来密信,江南各州府的清洗已初步展开。
抓了一批,杀了一批。
风声鹤唳,短时间內那些宵小不敢妄动。
江寧府的防卫也已由他带来的亲信接手,对外只称陛下偶感风寒,需静养数日。”
云瑾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寂静的四周。
黑暗中,她能感觉到许多道沉稳而警惕的气息。
如同蛰伏的猎豹,散布在官道两侧的林野、土坡、乃至远处农舍的阴影里。
那是她的虎賁卫,帝国最锋利、也最忠诚的刀。
远处更有几道龙驤卫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