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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彻的状態比离开赤焰山时好了不少。
至少能自己行走,不用完全依靠搀扶。
绝帝本源的自我修復能力確实强悍。
加上林楚提供的药物和途中猎取的一些戈壁特有药草,他胸腹的重伤已稳住。
断裂的骨头在缓慢癒合。
他脸上、手上都涂了防虫防晒的草药汁。
皮肤粗糙,嘴唇乾裂。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只是深处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对前路的凝重。
林楚走在他侧前方半步,负责探路。
她依旧蒙著面,但那双露出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死寂,也更加空洞。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內慢慢熄灭。
她手臂的衣袖始终紧紧扎著,但苏彻偶尔能瞥见,那布料下的皮肤,似乎隱隱透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
而且,那“肉瘤”鼓起的轮廓,似乎比几天前大了一点。
子母噬心蛊的反噬,开始了。
而且,来得很快,很猛。
她很少说话,只是默默带路。
寻找相对坚实的地面,避开可疑的水洼和虫巢。
她似乎对这片交界地带很熟悉,总能找到一些看似不起眼,却能节省体力的路径。
或者发现一些可以补充少量水分的耐旱植物根茎。
“休息一下。”苏彻停下脚步,靠在一块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岩石上喘息。
胸口传来闷痛,他强忍著没有咳出来。
林楚也停下,默默递过来一个瘪了不少的皮水囊。
里面是最浑浊的泥浆水,经过简单的沉淀和草药过滤,勉强能喝。
苏彻喝了一小口,水带著土腥和涩味,划过干痛的喉咙。
他看向林楚:“你的手臂……”
“没事。”林楚飞快地打断,转过身,不让他看。
但苏彻看到她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按照推算,和这几日的方向,”苏彻打破沉默,声音沙哑。
“我们应该快接近沼海边缘了。那些药物,真的在沼海深处”
“嗯。”林楚低低应了一声。
“穿过这片盐碱地和一片毒刺灌木林,就能看到沼海边缘的瘴气带。
具体入口,据说在瘴气带深处。
隨著毒瘴流动而变化,没有固定路线。
只有常年生活在附近、或与蟾皇有联繫的极少数人,才知道辨认方法和安全路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我也只知道大概方位,和几个外围的標记。
真正的入口,我没进去过。
林烬……他当初和蟾皇交易,似乎有特殊的信物或方法,不需要嚮导。”
苏彻沉默。
没有固定入口,隨著毒瘴变化……
这比预想的更难。
而且,蟾皇既然可能得到了预警,入口附近的防卫恐怕更严。
“你体內的蛊……”他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追问。
“还能撑多久”
林楚身体明显一僵。
良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不知道。母蛊死后,子蛊会越来越狂暴,直到彻底吞噬宿主的心脉和魂魄。
快则三五日,慢则七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