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並非无权无势。影蛛之名,大王子或有所闻。
宫中、朝中、军中,乃至这北疆边关,皆有我之耳目。
韩铁山看似稳固,实则军中裂痕已生。
只需大王子再施压一番,猛攻镇北、雁门,牵制其主力,並派精锐沿此小道,突袭韩冲援军。
届时,北疆必溃!
韩铁山一倒,苏彻在北方的屏障便失。
皇城之內,我自会安排,令其內乱。
待其內外交困,疲於奔命之时……”
他眼中幽光更盛:“便是本王,与大王子,共享胜利果实之时。盟约所书,一字不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再说了,我大哥不也是和你们北狄私下勾结过。只是被苏彻、云瑾提前知晓,上报给我父皇。
我大哥能合作,为何我就不行
大哥是没有做好保密措施,而我这里,你可以放十万个心。
我在江穹隱藏多年,连我父皇到死都没有看出来,可见我做事谨慎。”
耶律洪真死死盯著云祤,似乎在判断他话中前面的真偽。
后面的话,其实他还是比较认可的。
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映照著两张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野心与算计的脸。
一个苍白狡猾,如潜伏的毒蛇。
一个粗豪暴烈,如出闸的猛虎。
沉默,在风声中蔓延。
只有那捲牛皮地图,在谋士手中微微颤抖。
良久,耶律洪真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峡谷中迴荡,惊起远处夜梟扑稜稜飞起。
“好!好一个祤王!有胆色!有魄力!”他止住笑,眼中凶光闪烁。
“看在你帮我扫清北狄障碍的份儿上,你这份礼,本王收了!
这盟,本王与你立了!
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耍花样,或事成之后反悔……我北狄铁骑,不仅能踏破边关,亦能直捣黄龙,將你和你想要的皇位,一併碾为齏粉!”
“那是自然。”云祤微笑頷首,仿佛丝毫不惧那赤裸裸的威胁。
“既为盟友,自当同心同德。本王也在此,预祝大王子旗开得胜,早日饮马黄河。”
耶律洪真大手一挥,早有侍卫捧上酒囊和匕首。
他割破自己掌心,將血滴入酒囊,又示意云祤。
云祤也毫不犹豫,用匕首在指尖一划,暗红的血珠滚落,混入酒中。
两人各执酒囊,仰头痛饮。
腥烈的马奶酒混合著血腥气,滚过喉咙,烧起一团野火。
“干了这血酒,便是生死兄弟!”耶律洪真將空酒囊掷於地上,目光灼灼。
“本王即刻回营,点齐兵马,三日后,猛攻镇北、雁门!那支奇兵,也会立刻出发,定叫那韩冲,有来无回!”
“静候大王子佳音。”云祤拱手。
“城中內应,自会配合。另外,本王还有一事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