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
“云祤之罪,非止一端。
其一,勾结北狄大王子耶律洪真,於黑风峡秘密会盟,签下割地赔款、卖国求荣之密约,此有北狄俘將口供及部分密约为证。”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勾结北狄,割地赔款!
之前大皇子也是勾结北狄,直接被先皇处死的!
这是叛国大罪!
苏彻不等眾人消化,继续道,语气渐冷。
“其二,暗通南疆妖人,组建影蛛杀手组织,以阴毒蛊术、诡譎手段,暗害朝廷重臣。
韩烈將军、周勃大將军、威远侯赵擎苍,乃至天牢中的三皇子,和大皇子族弟,皆丧命其手。
此有擒获的影蛛杀手口供、南疆特有毒物蛊虫为证。”
“其三,身为亲王,不思报国,反而利用身份,在朝中军中安插党羽。
散布流言,离间君臣,动摇国本。
更在宫中暗布杀机,屡次谋刺陛下,重伤御前女官青黛。
昨夜御花园两名刺客,身上所携兵器、毒药、令牌,皆指向云祤及其影蛛组织。
此有刺客遗物、宫中內应口供为凭。”
他一桩桩,一件件,將云祤的罪行公之於眾。
没有夸大其词,只是陈述事实,但每一件都足以让听者心惊胆寒。
殿中眾人脸色变幻,有的震惊,有的恐惧,有的恍然大悟,也有的眼神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怨毒。
“其四,”苏彻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席间几名神色不自然的官员。
“云祤为筹措谋逆资財,勾结贪官污吏、不法商贾,侵吞国库,盘剥百姓,其党羽遍布朝野,为祸之烈,罄竹难书!近日赵家寧肃贪所查,大半与此獠有关!”
他最后看向那老郡王,语气放缓,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老王爷,您说,此等弒兄杀將、通敌卖国、谋刺君王、祸乱朝纲之国贼,该不该拿
该不该杀
陛下废其爵,定其罪,公告天下,正是为肃清朝纲,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何来寒心何来亲者痛,仇者快
若对如此国贼仍存姑息,才是真正寒了忠臣良將之心,快了北狄南疆之敌!”
老郡王被苏彻一番话噎得面色涨红,嘴唇哆嗦著。
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几名脸色大变的宗室连忙拉住,低声劝慰。
他们看得出,苏彻今日是铁了心要摊牌,这时候撞上去,就是找死。
殿中一片死寂。
苏彻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割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遮羞布。
將最血腥、最丑陋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许多人这才意识到,他们之前感受到的暗流汹涌,其下的真相竟是如此骇人听闻!
而陛下与圣亲王,竟在如此险恶的局势下,隱忍布局,直到此刻才亮出锋芒!
云瑾適时开口,声音清越冰冷,带著帝王的威严。
“圣亲王所言,句句属实。
云祤之罪,天怒人怨,人神共愤!
朕念在血脉,曾给过他无数机会,然其变本加厉,丧心病狂至此!
今日藉此宴会,朕与眾卿明言。
凡我大江苏子民,当与此国贼划清界限!
凡提供其党羽者,重赏!凡有能擒拿此獠者,朕绝不吝封侯之赏!
但若再有敢为其张目,或暗中勾结者——”
她凤目含威,缓缓扫视全场,一字一顿。
“以谋逆同党论处,立斩不赦,诛连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