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走过去,用剑尖挑开那刺客的面巾,露出一张平平无奇、却因恨意而扭曲的脸。
“告诉我,”苏彻的声音冰冷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蛛母在哪里云祤,还有什么后手”
那刺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是疯狂的讥誚。
似乎想说“你永远也找不到”,又像是“你们都要死”。
苏彻不再多问,对旁边的諦听高手道。
“带下去,撬开他的嘴。用一切办法。”
“是!”
他转身,走回御阶,对云瑾微微頷首。
“陛下,殿內逆党已基本肃清。宫外骚乱,王谨足以应付。今夜之后,皇城內云祤的明暗势力,可清除大半。”
云瑾看著他手臂渗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辛苦夫君。青黛的仇,朕的恨,还有这江山之危……都要用他们的血,来洗清!”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浴血、显然是经歷了惨烈搏杀的传令兵,在諦听高手的引领下,踉蹌冲入大殿。
不顾满地血腥,噗通跪倒,嘶声喊道:
“陛下!王爷!北疆……北疆八百里加急!
镇北城……镇北城昨夜遭遇北狄大军与內奸里应外合,猛攻西门!
韩帅……韩帅亲临西门督战,血战竟夜,击退敌军,然韩帅身中数箭,重伤昏迷!
城內粮草被內奸纵火,损毁严重!
祤王於乱军中……消失无踪!
北疆危殆!”
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刚刚经歷一场血腥刺杀、尚未平復心境的大殿之中。
云瑾身躯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韩铁山重伤!粮草被毁!云祤失踪!
苏彻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风暴匯聚。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云祤果然在北疆还有后手,而且一出手,便是直指要害!
韩铁山重伤,北疆军心必然遭受重创!
云祤消失,是逃了
还是去了更安全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望向北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那片烽火连天、危机四伏的土地。
真正的决战,已从这深宫,蔓延到了千里之外的沙场。
......
殿內的血腥气尚未散尽,北疆军报带来的寒意已冻结了所有人的骨髓。
韩铁山重伤昏迷,北疆粮草被毁,云祤失踪!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凿在刚刚经歷了一场刺杀惊魂的君臣心头。
殿中残余的丝竹声早已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压抑的啜泣,以及那传令兵嘶哑嗓音的迴响。
在瀰漫著硝烟与血腥的空气中颤抖。
云瑾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藉由那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站立,维持著帝王最后的威仪。
韩铁山……那个第一批招降的天明旧將!
在还没有建立江苏帝国时挺身支持,虽有苏彻的功劳,但如今也是在北疆为她浴血苦守。
如今生死未卜,粮草被毁。
意味著北疆將士的坚守已到极限。
而云祤……那个她名义上的弟弟,真正的毒蛇,竟然在製造了如此大乱后,消失了
他去了哪里还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