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事。”云瑾快速道。
“多亏夜梟和庞尚书。
外面……皇城已陷,魏迟暂时控制了宫城。
但庞尚书说,城中並非全被叛军掌握,不少街区仍有零星抵抗。
西大营那边似乎也並非铁板一块。
有部分將领仍在观望,甚至暗中倾向朝廷。
只是……群龙无首,各自为战。”
苏彻默默听著,大脑已开始飞速运转,分析著局势。
皇城失陷固然是沉重打击,但也在预料之中。
云祤的目標是皇位。
是中枢。
是云瑾和他苏彻的性命。
只要他们还活著。
尤其是云瑾还活著。
这江苏的天,就还没塌。
魏迟暂时得势,但他毕竟是叛將,名不正言不顺。
能控制的区域有限,皇城百万军民,也並非人人甘心从贼。
“庞小盼……去做什么了”苏彻问。
“他说,要去收拢残部,联络旧部,並设法筹措粮草军械,打探消息。”云瑾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庞小盼一介商贩起家。
却在如此绝境下,展现出的胆识与能量,远超许多大將。
苏彻微微頷首,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庞小盼的商会网络,此刻就是他们在皇城地下最灵活的触角和力量。
他看向夜梟:“我们的人……损失如何还能联繫上多少”
“明面上的力量,损失近半,尤其是宫中、皇城戍卫中的兄弟,折损惨重。
但潜伏在民间、市井、乃至叛军內部的暗桩,大部分保存完好。
已按计划转入静默或『归顺』状態,等待指令。
赵佳寧、以及部分忠诚官员的府邸,也已失去联繫。
但根据最后情报,赵佳寧在皇城陷落前,可能也已转入地下。”
苏彻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那些死去的兄弟,都是他一手培养的精英。
赵家寧下落不明,但愿他能平安。
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声音虽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夜梟,两件事。
第一,启动所有静默暗桩,收集情报。
重点:一,魏迟叛军的具体兵力、部署、粮草来源。
二,云祤下落,蛛母踪跡,林楚动向。
三,皇城百姓舆情,官吏態度,军中异动。
第二,设法联络可能还在抵抗的將领、忠义之士。
传递陛下安好、本王仍在的消息,但不要暴露此地。
告诉他们,稳住阵脚,保存实力,等待时机,切不可盲目起事,白白送死。”
“是!”
“另外,”苏彻看向云瑾。
“夫人,需立刻擬一道密旨,公告天下。
揭露云祤、魏迟之罪。
言明陛下安好,號召天下兵马、忠臣义士。
起兵共诛国贼!
此旨,需儘快送出皇城,传檄四方!”
云瑾重重点头:“朕这就写。只是……如何送出”
“交给庞小盼,他的商路,总有办法。”苏彻说完,似乎耗费了太多精力,脸色又白了几分,咳嗽起来。
云瑾连忙帮他顺气,眼中满是担忧。
“夫君,你先歇著,这些事,等你好些再……”
“不能等。”苏彻喘息著,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