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看不出来,但他这个老江湖一眼就能从笛飞声双手那厚厚的老茧还有眼眸中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杀气判断,这绝对是一个高手,绝对不是八品境界可以对付的。
方多病,那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我老弟不会跟他动手的。”李莲花头都没回,自顾自道:“老弟心里可骄傲著呢,现在的方多病还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所以面对这样的武者,就跟大象不会跟蚂蚁计较一样。”
说著话,隨著蔬菜下锅,一股淡淡的焦味扑鼻而来。
葛潘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沾水毛巾捂住了口鼻。
“哪有那么邪乎!”李莲花翻了个白眼。
而此刻在外面,方多病正洋洋得意的对著笛飞声介绍著他这段时间来的经歷。
隨后招招手,一副要指点他武功的样子。
“放心吧,我会轻点的,怎么说我和你哥也是好友,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但如果你能在这番交手当中学到一星半点,那今后必然在江湖当中占有一席之地,不至於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无名小卒。”
可笛飞声只是看了他一眼,隨后转身就要离开。
这一下可激发了方多病的怒火,那眼神中的不屑,可瞧得清清楚楚。
猛然向前一步长剑横起拦住笛飞声的去路,然后挥拳袭来。
一时不慎,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笛飞声躲过了第一次攻击却被拳头打在了胸口上。
虽然无伤大雅,但笛飞声心中的怒火,也燃烧了起来。
“老笛啊,你的名字呢只是跟那个大魔头笛飞声很像,但你不是他,摆这个冷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呢。”
“就这三脚猫的功夫行走江湖,难怪没混出什么名声,这样可不行啊。”
“看你根骨不错,要不然你考虑一下拜我为师如何到时候尽得我的衣钵传承大有作为,免得这个样子出去被人欺负,还要回来找你表哥给你治伤!”
笛飞声看著方多病忍不住道:“武功一般,牙尖嘴利,狂妄自大。”
“嘿!我说老笛,你这就不识好歹了啊。”方多病忍不住道:“我告诉你,我师父可是名震武林的四顾门门主,李相夷!”
“你拜我为师,以后就是李相夷的徒孙!”
“这个身份多少江湖武林同道想求都求不来呢,你还不满意上了”
此言一出,笛飞声那冷漠的脸上,都忍不住出现了一抹笑容。
看著方多病的目光,別提有多古怪了。
“他还收过徒弟”
那张脸上,就差没把“误人子弟”四个大字写上了。
“收你这样的蹩脚徒弟,看来他脑子是早就坏掉了,难怪难怪————”
仿佛在这一刻,笛飞声恍然大悟了一样。
“嘴硬!先来贏了你师父咱们再说其他!”方多病怒极而笑,抬手就冲了上去。
笛飞声没有丝毫放在心上,这个傢伙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可下一秒,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只见李莲花拎著大勺敲打著盆底:“差不多得了,你们来快过来吧,已经准备好了该吃饭了!”
“成天打来打去的,等吃饱了再说吧!”
“吃饭”方多病莫名打了个寒颤:“不、不去吃行不行”
李莲花没有理会这傢伙转身走回莲花楼。
一旁的笛飞声古怪的看著李莲花,忍不住道:“你徒弟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
“少胡说八道,我可不收这样愚笨的徒弟!”李莲花没好气道:“你喜欢送你了。”
“別別別,我怕控制不住脾气砍死他。”笛飞声冷笑道。
可当他坐下来看著餐桌后,顿时傻眼了。
“这、这东西————你做的”
“確定能吃吗”
“你確定这都是人吃的东西吗”
笛飞声虽然对武学之外的事一项隨遇而安並不挑剔。
但问题是这桌子上的东西,光看卖相和气味,就知道十分难以接受了。
现在还让他吃
他怀疑是不是李莲花这傢伙故意整蛊自己的。
李莲花见状笑了笑,直接夹起一块黑乎乎的放在嘴里,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十分美味!”
“美味”笛飞声不信邪,又看著李莲花几乎將一桌饭菜吃了三分之二,这才动筷夹了一片菜。
可刚一接触到嘴唇,下一秒就脸色大变。
“李莲花,你整我!”
“哈哈哈哈!”一旁从未做声的方多病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终於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遭殃了。
笛飞声不禁咬牙切齿:“李莲花!”
“別这样看我,真的很好吃!”
“只是你们吃不习惯我的手艺而已!”李莲花开口道。
笛飞声眉头紧锁,下一秒突然出手扣住了李莲花的肩膀。
“唉,你干什么!”方多病见笛飞声突然出手顿时一急,也顾不得其他衝著笛飞声就展开了攻击。
只是这一次笛飞声没有惯他,直接一圈挥出,磅礴的內力將方多病掀飞了出去。
“我靠!”
人在半空的方多病,直接就傻眼了。
这————什么情况
“你身上的毒,又加重了!”
“什么老李他中毒了”方多病闻言快步走进来,內力注入到李莲花的体內。
但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奇怪,我怎么没发现”
“就凭你”笛飞声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方多病的自不量力。
“你这到底是种的什么毒,为什么我感觉有点熟悉”笛飞声看著李莲花眉头紧锁道。
“哎呀,行了行了,你们两个爱吃吃不想吃就抓紧滚蛋!”李莲花挣脱开两人的手掌站起身来:“我自己这个神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你们能怎么样。”
“行了,吃饱喝足,赶路嘍!”
李莲花拿起马鞭驾著马车向缓缓移动。
方多病看著笛飞声:“老笛,你真的確定李莲花中毒了”
“不光中毒,还是病入膏盲!”笛飞声道:“他的感知正在削弱,要不然你真以为他为什么能吃得下这么难吃的东西。”
“也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刺激他仅剩下的一丝丝味蕾,还勉强可以吃出一些酸甜苦辣咸来。”
“你跟他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一点都没有发现吗”
方多病张大个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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