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
帝辛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眼底的热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怒意。
他猛地一拍桌案。
震得满桌琼浆玉液飞溅,杯盘相撞发出刺耳的脆响。
“你好大的胆子!”
帝辛霍然起身,玄色龙袍无风自动。
周身人皇气运隱隱翻腾,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孤敬重你是三朝元老,先帝託孤之臣,才对你百般容忍。”
“可你竟敢在大殿之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污衊孤的爱妃是妖孽”
闻仲手持打王金鞭,鞭身雷光闪烁。
直指妲己,神色丝毫未变。
“大王,妲己祸乱朝纲,残害忠良,比干王叔惨死、武成王出走,皆与此妖脱不了干係!”
“老臣此乃为了大商社稷,何谈污衊”
“一派胡言!”
帝辛怒喝出声,伸手將妲己护在身后,“比干自寻死路,与爱妃何干”
“太师你远征在外,不知朝內实情,便听信谣言妄加揣测,难道就不怕寒了孤的心”
妲己躲在帝辛身后,柔弱的身躯微微颤抖。
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哽咽著开口,声音娇弱却带著几分不屈。
“太师明鑑,妾身入宫以来,一心侍奉大王,从未敢有半点逾矩之举。”
“那些流言蜚语,皆是有心人恶意中伤,还望太师莫要轻信。”
她说著,便要俯身跪倒在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帝辛连忙扶住她,看向闻仲的眼神愈发冰冷。
“你看!爱妃这般柔弱善良,怎会做出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太师,你若是看孤不顺眼,大可直言,不必拿孤的爱妃开刀!”
“大王!”
闻仲气得浑身发抖,金鞭在手中攥得咯咯作响。
“此妖巧言令色,擅长蛊惑人心,大王切不可被她蒙蔽!”
“如今大商已是內忧外患,若不除除此妖,整顿朝纲,亡国之祸近在眼前啊!”
“够了!”
帝辛厉声呵斥,打断了闻仲的话。
“孤看你是在前线打了几场胜仗,便觉得可以凌驾於孤之上了!”
“西岐尚未平定,你不思乘胜追击,反而回朝歌来寻衅滋事,扰乱朝纲!”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走出两个諂媚的身影。
正是费仲与尤浑。
二人身著华丽官服,脸上堆著虚偽的笑容,对著闻仲躬身行礼,语气却带著浓浓的指责。
“闻太师!”
费仲尖著嗓子说道,“如今正是平定西岐的关键时期,太师理应坐镇前线,指挥大军奋勇杀敌。”
“怎能因些许无稽之谈,便在大殿之上与大王爭执不休”
尤浑也连忙附和。
“是啊太师!妲己娘娘贤良淑德,深得大王宠爱,更是我大商的福泽。”
“太师这般污衊娘娘,不仅寒了大王的心,更是动摇了军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