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进入了正题。
赵公明神色一肃,手掌再次一翻。
一盏造型古朴,灯芯处跳动著三朵豆大光焰的青铜古灯出现在他掌心。
那三朵光焰並非寻常火焰,而是三团被温养的真灵。
其中一团显得最为纯粹,散发著祥和的福德之气。
另外两团则稍显黯淡,充满了不甘……
镇元子看著这盏灯,目光瞬间便被那团属於云中子的真灵所吸引。
眼神复杂,怔怔出神,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在他的眼中,那已经不是阐教的福德金仙云中子,而是他昔年游歷洪荒时结交的至交好友。
那个豪爽仗义,却也因此惹下杀身之祸的红云老祖。
良久,镇元子长长地嘆息一声。
那嘆息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与一丝解脱。
他对著赵公明郑重地稽首一礼。
“多谢公明道友!
此番你斩杀云中子,虽是了结因果,却也等同於助红云彻底解脱。
让他不必再顶著阐教弟子的名头,仰那元始天尊的鼻息过活。
此番恩情,贫道记下了!”
当年红云老祖遭鯤鹏偷袭身陨,仅余一缕残魂。
是他镇元子拼死护住,送入轮迴。
谁知天道运转之下,红云竟转世成了阐教门人云中子。
虽贵为福德金仙,却终究寄人篱下,受制於人。
这让镇元子一直耿耿於怀。
如今云中子身死,真灵得以解脱。
对红云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赵公明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平静的说道。
“道友言重了。
我与阐教本就有因果纠缠,斩杀云中子,亦是了结私怨。
道友不怪我出手狠辣,晚辈便已心安了。”
“哪里能怪你!”
镇元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红云的命,本就是被西方那两个无耻之徒算计掉的。
他转世为云中子,看似享福德清净,实则不过是圣人棋子,为阐教挡灾应劫罢了。
如今他身死道消,与与阐教的因果也算是彻底还清了。
这对他来说,是新生!”
赵公明点了点头,“道友能看得开,便好。”
他隨即指著灵柩宫灯中另外两团真灵,又继续说道:“太乙与玉鼎的真灵,也一併交由道友带走,投入地府轮迴再生。”
“只是还要劳烦道友,利用地府之便,为他们二人谋一个冥道职务。
如此一来,我这里也好给我那两个徒儿一个交代。”
他的弟子杨戩和哪吒,毕竟曾师从太乙和玉鼎。
如今本尊被斩,若能让其真灵在地府谋个差事,也算是对杨戩二人有了交代。
“此事易耳,小事一桩。”
镇元子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我此次前来,也正是得了后土平心娘娘的法旨。”
说著,镇元子手掌一翻。
十二个晶莹剔透,散发著恐怖煞气的玉瓶出现在桌上。
每一个玉瓶之中,都封印著一滴色泽各异的精血!
镇元子郑重地说道。
“这是十二祖巫精血,每一位祖巫各有一滴。”
“娘娘说,此物或许对你有用处,特命我带来赠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