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息不显,但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与脚下的巨石融为一体。
金丹修士!曹琰心中一凛,虽然对方刻意收敛,但那隱隱带来的灵压,绝不会错。
右边一人,则是个侏儒,身高不足四尺,却穿著一身极不合体的鲜红袍子,脸上涂著夸张的油彩,看起来像个滑稽的戏子。
但他那双细小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残忍、狡诈的光芒,修为是筑基巔峰,气息颇为诡异。
说话的,是那个戴木质面具的金丹修士。
他目光如同冰冷的石头,缓缓扫过洼地中的每一个人,在曹琰藏身的方向似乎微微停顿了剎那,但很快移开。
“能拿到地图,並依约前来,说明诸位都有胆量,也有需求。”
面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
“老夫『石翁』,这位是『鬼童子』。
此番召集诸位,確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与诸位分享。”
“机缘什么机缘”
独眼壮汉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贪婪,但更多的是警惕。
“是啊,石前辈,鬼童子道友,到底是什么机缘,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胖子也笑著问道,但眼神深处同样充满戒备。
石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诸位手中的地图,指向一处地方。那地方,在坠龙渊深处。”
坠龙渊!洼地中眾人呼吸都是一滯。就连一直表现淡然的背剑青年,眼神也锐利了几分。
老泥鰍依旧吧嗒著旱菸,仿佛没听见。
“坠龙渊深处,凶险万分,金丹修士进去,也不敢说全身而退。前辈莫不是要我等去送死”
黑衣冷麵汉终於开口,声音嘶哑。
“若是送死,老夫何必多此一举”
石翁语气依旧平淡,
“那处地方,乃是一处古修士遗留的洞府,外围有强大禁制,金丹修士难以强行闯入。
但禁制有缺,每隔数十年,会有一段时间衰弱,而洞府內部,据古籍记载,留有那位古修士的传承,以及……助人结丹的灵物。”
“结丹灵物!”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洼地中炸响。
独眼壮汉呼吸骤然粗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背剑青年握紧了背后的剑柄。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隨即变得更热切。
红衣女修也收起了媚態,眼神变得认真。黑衣冷麵汉和斗篷人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气息都出现了波动。
就连曹琰,心也猛地一跳。
结丹灵物!果然是为了这个!
“前辈所言当真”
独眼壮汉声音有些发颤。
“信不信由你。”
侏儒鬼童子尖声笑道,声音刺耳,
“地图是真的,地方也是真的。
不过,那洞府虽然禁制有缺,可里面也不是什么坦途。
有危险,但也有机缘。去不去,看你们自己。
反正,那结丹灵物,可不止一份哦。”
不止一份!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一时间,洼地中除了老泥鰍,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火热起来,贪婪、渴望、怀疑、挣扎,种种情绪交织。
曹琰却越发冷静。天上不会掉馅饼。
如此珍贵的结丹灵物,这石翁和鬼童子为何不自己独吞,反而要召集他们这些外人分享就算需要人手破解禁制或应对危险,找自己信得过的心腹不是更好何必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
这里面,必定有鬼。
“前辈需要我等做什么”背剑青年忽然开口,声音清冷,问出了关键。
石翁缓缓道:“洞府入口禁制,需至少八名筑基修士,以特定方位,同时输入真元,方能短暂开启通道。
进入后,內部某些区域,可能也需要多人协作。
而作为回报,洞府內所得,各凭本事。
我只要其中一件特定之物,其余宝物,包括结丹灵物,你们自行分配。”
“若我等不愿去呢”
黑衣冷麵汉冷冷道。
石翁沉默了一下,木质面具后的目光似乎更冷了几分:
“地图已看,此地已知。你觉得,你们还有选择吗”
话音落下,一股淡淡的、但令人心悸的杀意,混合著金丹修士的威压,悄然瀰漫开来。
鬼童子也嘿嘿怪笑,手中把玩著两枚黑漆漆的、不知是何物的圆球,目光不怀好意地在眾人身上扫过。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