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鬼影的利爪在他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碧绿鬼火附著其上,嗤嗤燃烧。
“老东西,给老子死!”屠刚的鬼头刀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当头劈下!
眼看老泥鰍就要被乱刃分尸,他脸上却露出一丝狰狞和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双手之上,然后双掌狠狠拍在地面!
“地脉归元,爆!”
“轰——!”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地面,瞬间塌陷、崩碎、爆炸!
狂暴无比的土行灵力混合著他精血中蕴含的诡异力量,化作无数锋利的岩石尖刺和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无差別席捲!这是一招同归於尽般的秘术!
“不好!快退!”
石翁脸色大变,土黄大手瞬间回防,护住自身。
鬼童子也尖叫著召回鬼影,化作一面鬼火盾牌。
风无痕、屠刚等人更是骇然急退,各施手段防御。
“噗噗噗!”距离最近的屠刚和影七首当其衝,屠刚的护体血煞被震散,身上被岩石尖刺划出数道伤口,影七更是被一道衝击波狠狠撞在洞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风无痕和媚三娘也受到波及,略显狼狈。
而处於爆炸中心的老泥鰍,身上那件金钱袍光芒狂闪,然后“咔嚓”一声碎裂开来!他本人更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如同破布袋般飞了出去,方向正是——那道石门缝隙!
“他想借爆炸之力衝进去!”曹琰眼神一凝。
果然,老泥鰍虽然重伤濒死,但眼中却闪过最后一丝疯狂和得意,借著爆炸的衝击力,如同炮弹般射向石门缝隙!
只要衝进去,或许就有生机,或许就有机缘!
然而,就在他即將触及石门缝隙的剎那——
“嗡——!”
那原本因为眾人停止输送法力而缓缓闭合、光芒暗淡的石门,忽然血光大盛!
门上那些暗红色的血跡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管般疯狂蠕动,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吞噬吸力,猛地从门內爆发出来!
这股吸力,並非针对实物,而是针对气血、神魂、生命力!
“啊——!”老泥鰍发出一声悽厉绝望到极点的惨叫,他重伤濒死、气血衰败的身体,在这恐怖的吸力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瞬间熄灭!
他全身的精血、魂魄、乃至最后一点生机,如同决堤洪水般,被那石门缝隙疯狂吞噬、抽离!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风化,最后“嘭”的一声,化作一蓬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只有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指和几件残破的法器,“叮噹”几声掉落在石门前的血泊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老泥鰍自爆,到他被石门吸乾,不过眨眼之间!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恐怖诡异的一幕惊呆了,连打斗都暂时停止。
石翁和鬼童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血祭……这才是真正的血祭开端……”
石翁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狂热,缓缓响起,
“一入伏龙洞,生死不由人。
妄动贪念,强闯石门者,
必为血食,助长禁制之威……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眾人:
“这门,不是靠蛮力能开的。需要血,需要魂,需要生机来献祭,削弱禁制。
方才那老东西的精血魂魄,已让禁制鬆动了一分。但,还不够。”
鬼童子嘎嘎怪笑,接口道:“需要更多,更多的血食!
要么,你们继续乖乖输入法力,以自身气血神魂慢慢磨。
要么……就像刚才那样,互相廝杀,用对手的命,来填这扇门的胃口!嘎嘎嘎!”
原来如此!
所有人心中一寒。这石门禁制,不仅能吸收眾人主动输入的法力气血,更能强行吞噬靠近者的生命!
老泥鰍想抢先,却成了第一个祭品!
而石翁和鬼童子,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们逼迫眾人立下血契,不仅仅是为了束缚和控制,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用眾人的內訌和死亡,来血祭石门!
这是一条用人命铺就的开启之路!
是慢慢被吸乾,还是杀死別人献祭,加速开门
无论选哪条,都是绝路!
风无痕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屠刚独眼赤红,喘著粗气。
媚三娘俏脸毫无血色。影七靠在洞壁上,擦去嘴角血跡,眼神阴鷙。
阴骨躲在殭尸后面,鬼火跳跃。
曹琰藏在血池边的阴影里,心臟也微微收紧。
好毒的计!好狠的心!这石翁和鬼童子,根本不是要什么结丹灵物,他们是要用这里所有人的命,包括他们自己,来开启这石门!
门后,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如此疯狂
就在眾人心神震动,局面陷入诡异僵持的剎那——
“咕嚕……咕嚕嚕……”
那一直“安静”的怨龙血池,忽然剧烈地翻腾起来!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烧开般,冒出大量气泡,池中心更是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一股比石门吸力更加暴戾、更加贪婪、充满了无尽怨毒与飢饿的意念,猛地从血池深处爆发出来,锁定了洞窟內所有的生灵!
“不好!是血池里的东西被惊动了!刚才的爭斗和血祭,引动了池底的『怨龙血煞』!”
石翁失声惊呼,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慌乱!
鬼童子也脸色大变:“快!远离血池!那东西一旦彻底甦醒,金丹也要饮恨!”
然而,已经晚了。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恨的龙吟,从血池漩涡深处响起!
紧接著,一条完全由粘稠暗红血液、混杂著无数残魂怨念凝聚而成的、模糊的血龙,猛地从漩涡中心探出了狰狞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