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计不可谓不毒。若能说动慕容焘出面,不仅可解渔阳之围,更能挑拨东胡内部关系。同时,开放互市和赠送物资,也能暂时满足东胡的部分需求,减少其南侵的动力。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慕容焘有足够的权威和控制力。
“那……河间王和贾隆那边?”幕僚迟疑道。
“赵顼不足为虑,他只想自保。至于贾隆……”韩峥眼中杀机毕露,“待解决了东胡之患,本帅第一个拿他祭旗!不过现在,先让他再多活几日。传令下去,严密监视卢龙军动向,尤其是其与东胡可能存在的任何联系,给本帅抓住证据!”
一条隐秘的外交线路,从范阳悄然通向塞外东胡王庭。韩峥这步棋,风险极大,但若能成功,或许能一举扭转幽州的被动局面。
然而,韩峥并不知道,就在他试图与慕容焘联络的同时,卢龙节度使府内,贾隆与沈文也得到了慕容叱干攻势受挫,与范阳军陷入僵持的消息。
“节帅,韩峥老贼果然能忍,据城不出。慕容叱干虽勇,却也拿坚城没办法。时间一长,恐生变数。”沈文低声道。
贾隆皱起眉头:“那该如何?总不能真让韩峥缓过气来。”
沈文阴冷一笑:“慕容叱干求战不得,必然焦躁。或许……我们可以再给他递一把刀,指一条‘明路’。”
“哦?什么明路?”
“渔阳城固,但并非没有弱点。其城南三十里,有一处山谷,名为‘落鹰涧’,乃是范阳军一处秘密粮草中转地,守军不多。若将此消息,‘无意中’泄露给慕容叱干……”沈文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贾隆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此举若被韩峥查出……”
“节帅放心,此事可由‘商队’途经时‘偶然’被胡骑掳去的伙计口中得知,与我们何干?”沈文早已想好了退路。
贾隆抚掌大笑:“妙!就依先生之计!让韩峥和慕容叱干,斗得更狠些吧!”
幽州的乱局,在各方势力的算计与阴谋中,愈发扑朔迷离。韩峥试图驱狼吞虎,贾隆则在火上浇油,河间王隔岸观火,而勇猛的慕容叱干,则成了这几方棋手博弈中最锋利,却也最容易被利用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