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恭送陛下。”

离开天机阁，赵羽立刻返回御书房。

“传邱平、蒙千山覲见！”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邱平和禁军统领蒙千山一前一后，迈入殿內。

“臣，参见陛下！”

“平身。”赵羽抬手，直接切入正题，“邱平，立刻派人暗中盯住城西那处院落，记住，只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臣遵旨。”邱平乾脆利落地应下。

赵羽又看向蒙千山。

“蒙將军，今夜有人会潜入宫中行刺。”

蒙千山闻言，身上煞气一凛。

“末將即刻加派三倍人手，將皇宫守卫得如铁桶一般！”

“不。”赵羽却摇了摇头，“恰恰相反，今夜所有巡逻减半，一切如常，甚至要比往日更加鬆懈。”

蒙千山一愣，有些不解。

“陛下，这……”

“引蛇出洞。”赵羽解释道，“只有千日做贼的道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防是防不住的，只有让他自己跳出来，我们才能一网打尽。朕要的不是把他嚇跑，而是把他留在这里。”

蒙千山瞬间明白了赵羽的意图，抱拳领命。

“末將明白！”

“你先下去安排，让蒙老將军今夜暗中守在殿外。”赵羽补充道。

蒙千山退下后，御书房內只剩下赵羽与邱平二人。

“邱平，让锦衣卫的人手也在宫內布下暗哨，一旦有异动，配合禁军立刻封锁所有出口。”

“是，陛下。”

夜色渐深，皇宫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陷入一片沉寂。

御书房內灯火通明，赵羽端坐於龙案之后，看似在专心批阅奏摺。

万籟俱寂，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到了三更天。

殿內燃烧的烛火忽然毫无徵兆地向一侧歪斜了一下，火苗剧烈地抖动，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这个细节极其微小，寻常人根本不会在意。

但赵羽的动作却停住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细若蚊蝇的传音在他耳边响起，是来自殿外暗处的蒙百山。

“陛下，並无外人进入。”

赵羽眉头微蹙。

不可能。

刚才那股气息的波动虽然隱晦，但绝不是错觉。

蒙百山是老牌天人境强者，感知何其敏锐，他都未能发现，那这潜入之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就在他思索之际，体內的国运庇护髮挥作用，心中突然有感。

赵羽的视线被感觉牵引著，缓缓抬起，落向了御书房窗户的角落。

窗户角落，一只白漆漆的小纸人正露著个脑袋看著自己。

那纸人脸上画著诡异的笑，两点空荡荡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他，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无比渗人。

一股寒意顺著脊背爬上。

赵羽头皮瞬间发麻。

“蒙老將军，窗边！出手！”

他暴喝出声。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气劲已经破窗而入，直取那个诡异的纸人。

可就在气劲即將触及的瞬间，那纸人竟『呲』的一声，凭空自燃起来，眨眼间便化作一撮飞灰，消散在空气中。

蒙百山的身影出现在殿內，看著空无一物的窗台，脸色有些难看。

“老臣无能，没能留下活口。”

赵羽摆了摆手，心有余悸。

“不怪你，这东西的手段太过诡异，谁也反应不及。”

蒙百山面色凝重。

“陛下，此人手段防不胜防，不能再等了。老臣建议，立刻封锁全城，对城中所有棺材铺、扎纸店进行排查，只要是与此道相关的人，先控制起来再说！”

赵羽点头表示认可。

虽然他有国运护体，皇宫內也有九龙大阵防御，但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还是小心为上。

“就按你说的办。”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传令邱平，让他连夜去查，这纸人究竟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