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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七的额头贴著合金地板。
皮肉翻卷,血水混杂著汗液糊满整张脸庞。
他语无伦次地求饶,把所有罪责推给死去的天源老祖。
顾渊低头俯视这团颤抖的血肉。
他听过太多类似的求饶,早已免疫。
“你之前在星空里,说得很痛快。”
顾渊语调平缓,陈述著客观事实,
“你篤定自己是天命之子,是我阻挡了你原本该有的辉煌。你判定,没有我,你依然能踩著財阀的尸骨,登顶这方天地。”
阿七身形僵直,呼吸停滯。
他不敢反驳,那本就是他內心最真实的写照。
“这世上多的是自命不凡的蠢材。”顾玄策在一旁剔著指甲,毫不留情地评价,“给点阳光就以为自己是太阳。少主,这种货色直接碾死得了,脏手。”
顾渊摇摇头,抬起手,掌心托起万道时光灯。
青铜古灯悬浮半空。
“你將恩赐视作理所当然,將教导视为压迫。你用一套畸形的受害者逻辑,为自己的贪婪和背叛背书。”
“你既然篤定一切都该是你自己的,那我成全你。”顾渊的嗓音没有起伏,“我把借给你的东西全部收回。你去走你自己『本该有』的路。”
万道时光灯的灯芯亮起幽光。
岁月长河的虚影在陨石核心內铺展开来。
青铜古灯的表面,那些斑驳的铜绿开始游动,化作一枚枚古老的篆字。
岁月长河並非实质的水流,而是由无数个静止的画面拼接而成的光带。
顾渊的內世界投影降临,將这片光带强行截断、重组。
阿七还未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便发现体內的血色真元正在急速倒退。
那些被强行拓宽的经脉重新萎缩,十一境的修为如退潮的海水般消散。
阿七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態。
他的骨骼在逆向生长,肌肉纹理在重塑。
那些被《燃血化婴诀》强行催熟的细胞,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化作一缕缕浊气,消散在陨石核心的空气中。
紧接著,他的记忆开始剥离。
关於古仙门、关於白衣仙人、关於天源老祖的一切,统统化作飞灰。
顾渊的內世界投影降临,將阿七这具躯壳上附著的外来变量逐一剔除。
那些被《逆灵诀》提纯的灵气,那些被《燃血化婴诀》强行塞入的他人血肉,统统被剥离出阿七的丹田。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相当於把一个人的骨架拆散重组。但顾渊没有施加任何麻醉手段。他要让阿七清醒地体验这种失去的滋味。
顾渊动用时光法则,將阿七的时间线强行拨回到了一个月前。
高维视角下。
天枢十一號城,九五二七区域,垃圾填埋场。
酸雨滂沱。
阿七穿著那件破烂的防水塑料布,手里攥著一根前端带磁铁的金属撬棍。
他正在躲避收割者的追捕。
“別跑!交税!”机械合成音在雨幕中迴荡。
阿七慌不择路,脚底打滑,顺著垃圾山的斜坡滚入了一处隱蔽的坍塌防空洞。
顾渊和顾玄策站在时间长河的上方,注视著这一幕。
“少主,这就是那老乌龟水镜里展示的天命轨跡”顾玄策摸著下巴,打量著下方的场景。
“残缺天道的自救本能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