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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刘恆又道:“经朕与左相、九卿商议,特加安定公“赞拜不名”之典!”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所谓赞拜不名,即每逢朝会,礼官唱名奏请时,只称其官职“右相”或爵位“定安公”,绝不可直呼其名,连“陈”姓亦需避讳。
此等礼遇,已然凌驾於人臣之上,近乎於诸侯王仪制,开创大汉开国以来未有之先河。
“天子率先呼定安公,原是为我等做先河表率。”
“若不是有高帝与忠武王定下的白马之盟,金刀之讖”,只怕陛下还要册封定安公为王了————”
“噤声!天子心意岂容妄自揣摩!休要妄议,谨防祸从口出!”
群臣窃窃私语,话音未落便被身旁人厉声喝止,片刻后殿內復归寂静,只朝堂之上的肃穆气息。
陈还神色淡然,缓步出列躬身逊谢:“臣,谢陛下隆恩。”
其动作从容不迫,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沉凝威严,在百官看来,这就是身处最高上位者的从容啊!
纵使面对旷世荣宠,亦未见半分动容。
对这权柄,毫不留恋,何等贤相风骨!
列於朝班的三公见此,皆暗自慨然:“《庄子逍遥游》有云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今日得见定安公,方知此等心境绝非虚言!”
“换作老夫受此旷古荣宠,早已涕泗横流、不能自已,与定安公相较,我辈胸襟之阔、格局之高,终究是云泥之別,差之远矣————
陈还不知道他人所想,这般朝堂封赏的场面,於他而言不过是小场面。
当年刘邦开基立业时的盛典排场,可比这煊赫十倍。
不过倒是这赞拜不名”令自己感到很惊讶,这规制本是东汉末年董卓为相为彰显权柄量身定製的殊荣,后世渐成权臣“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三件套,如今竟因自己改写歷史,直接成为首创了!
细数自身境遇:身居右相之位,总揽朝政,掌天下大半兵马调度————
已然有权臣之相!
陈还只能暗嘆:“天地可鑑,我真是大汉忠臣啊!”
刘恆下令:“中常侍,你替朕宣读封赏吧。”
“是。”
侍立天子身旁的中常侍躬身向前,展开詔令,以清亮嗓音高声宣读:“加封定安公食邑万户,赐徐州下邳一县为汤沐邑,邑內税赋尽归其所有。
官俸擢升万石,另赏御厩良马百匹、锦缎百匹、黄金三百斤————”
“钱財於我身外之物,现在陈氏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陈还听著封赏,內心毫无波澜。
想著是之后把这些封赏送些给会稽本宗,再把马匹送给留在长安的弟弟陈勤。
“也不知道三郎马种培育可有进展————”
陈还的封赏宣读毕,中常侍稍作停顿,又取过另一卷文书,继续唱名封赏诸將:“周亚夫坐镇中军、督修要塞,临阵调度有方,稳固大营不失,功列首位!
晋中尉,掌京师禁军,秩中二千石,加爵关內侯,食邑五百户!”
周亚夫闻言,身躯微震,心头翻涌如潮。
“原来定安公当初命我督修城墙,並非冷落,竟是要將这戍边首功暗中託付!”
他內心慨然长嘆:“定安公於我有再造之德,知遇之恩重逾泰山!我周亚夫此生,愿以性命相报!”
领旨之时,感激之情哽於喉间,竟难出一语。
“李广率轻骑奔袭,追歼匈奴残敌,勘破匈奴內乱真相,功居次席。拜驍骑都尉,秩比二千石,掌代郡骑兵主力,赐黄金百斤、锦缎五十匹!”
少年將军李广昂首出列,大步凌云。
殿侧群臣见状,纷纷侧目讚嘆:“此子年纪轻轻,便勇冠三军立此奇功,日后封侯裂土,指日可待!”
李广听著周遭讚誉,嘴角扬起少年人独有的张扬锐气,意气风发接旨:“末將谢陛下隆恩!愿为大汉镇守疆土,万死不辞!”
中常侍旋即展开下一段文书:“程不识治军严整,稳守侧翼,驰援及时,助大军合围破敌,功列第三。授边郡校尉,秩比二千石,掌戍边屯军;赏钱十万、
良马十匹!”
“谢陛下。”
程不识神色沉稳,缓步出列接旨。
朝堂之上,封赏礼毕。
其余將士亦各依斩获、值守之功,於军营分授功劳。
自公乘至五大夫不等,赏赐钱粮布帛各有等差。
一时之间,军营將士无不感奋,军中有言道:“从定安公征战,天子有功必赏、劳必录!”
“我等愿为大汉效死,虽死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