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南瘫在废墟里。
像一条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的老狗。
路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再无兴趣。
失败者,不配浪费他的时间。
他隨手將【镇国】往地上一插。
嗡——
黑金刀身没入坚硬的岩板,发出不甘的低沉嗡鸣,仿佛在为没能饮尽仇人之血而躁动。
路凡迈开步子。
他走向那个依旧穿著凤冠霞帔的女人。
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平日里在魔都作威作福的权贵名流,此刻连呼吸都刻意压制著。
没人敢直视那个男人。
路凡所过之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气场推开,自动向两边退缩。
他停在慕容雪面前。
女人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绝美的脸庞带著一丝破碎感。
大红嫁衣上溅开的几滴血,在雪夜的灯光下,像是绽放的妖异红梅。
“傻了”
路凡伸手,指腹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粗暴,擦过她的脸颊。
粗糙的触感,颳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但很真实。
这股刺痛,让她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惊醒。
慕容雪僵硬的身体剧烈一颤。
那双原本死灰色的眸子里,终於重新燃起了一点属於活人的光彩。
“路……凡……”
她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乾涸的叶子在摩擦。
下一秒。
路凡长臂一伸,铁钳般箍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猛地往自己怀里一带!
咚。
一声闷响,两具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慕容雪闷哼一声,头上的凤冠珠翠乱颤,叮噹作响,散落一地。
“衣服不错。”
路凡低头,滚烫的呼吸野蛮地喷在她的耳廓上。
他嗅了嗅她发间的香气,混杂著血腥与硝烟的味道,却让他体內的征服欲更加沸腾。
“省得老子再花钱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匪气,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回家之前,不许脱。”
慕容雪的脸,“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极致的羞耻感,让她脚趾都蜷缩起来。
但被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包裹著,那颗悬了半天的心,却终於落回了实处。
一种前所未有的,让她沉溺的安全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是慕容家的雪帝,是站在巔峰的强者。
可在此刻,她身体里所有的骄傲和力量,仿佛都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融化了。
全身的重量,都卸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这是彻底的,心甘情愿的臣服。
周围那些盛装打扮的女眷,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得能写出一部长篇小说。
嫉妒,恐惧,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悔恨与嚮往。
这种极致的暴力,与极致的浪漫,足以让任何女人为之疯狂。
“我不服!!!”
一声悽厉的嘶吼,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旖旎。
李镇南竟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他双眼赤红,嘴角掛著黑血,从怀里掏出一把信號枪,对准天空。
“死士!李家所有的死士!”
“给我上!炸!把他们全都给我炸死!!”
隨著他的咆哮。
庄园四周的阴影里,数百名身穿外骨骼机甲的李家死士,红著眼冲了出来。
重机枪,火箭筒,自杀式炸药包。
这是李家最后的疯狂。
慕容雪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推开路凡。
“別动。”
路凡把她搂得更紧,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庄园大门的方向,轻轻打了个响指。
“清场。”
话音未落。
轰隆——!!!
庄园那道象徵著权势与壁垒的合金围墙,被一股无可匹敌的蛮横力量从外部直接撞得粉碎!
漫天烟尘中。
一头钢铁巨兽,咆哮著冲了进来。
百吨王!
狰狞的车头撞角上还掛著半截承重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史前暴龙,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
车顶的炮塔无声旋转。
六管加特林机炮的枪管,早已预热到暗红。
“噠噠噠噠噠噠——!!!”
恐怖的火舌喷吐!
一枚拖著尾焰的火箭弹刚刚出膛,还没飞出十米,就在半空中被密集的弹雨撕成了一团绚烂的烟花。
一名抱著炸药包、状若疯魔的死士刚衝出掩体。
他的上半身就在零点一秒內,被恐怖的金属风暴打成了碎肉和扭曲的零件。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十秒钟。
枪声停歇。
庄园里,只剩下一地的残肢断臂和冒著黑烟的金属碎片。
百吨王一个蛮横的甩尾,稳稳停在路凡身后,像一尊沉默的钢铁巨兽。
车门开启。
苏雅一身干练的作战服,跳下车,手里提著急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