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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约会,温馨的氛围,就这么被一通电话搅得稀碎。
还是以这样狼狈的方式,被上司当众呵斥,连点体面都没留。
Roy只觉得脸颊发烫,满心都是挫败与愧疚,语气都带着几分干涩。
“丹妮,真的对不起……我得过去一趟,是公司的事。”
他已经做好了被抱怨的准备,毕竟换做是谁,约会被这样打断都会不高兴。
可丹妮却只是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递给他,语气很是体谅。
“快去吧,工作要紧。路上开车慢点,别着急。”
她眼底通透又温柔,半点责怪的意思都没有。
Roy看着她,心里更不是滋味,想说点什么弥补,可又怕耽误时间,最后只憋出一句“抱歉,下次我再好好请你”,便匆匆拿起东西离开了。
走出餐厅的时候,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
Roy坐进车里,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心底满是懊恼。
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的约会,才刚开始没多久,就这么草草收场了。
驱车赶往应酬酒店的路上,他脑子里全是丹妮刚才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
连好好吃顿饭都做不到,永远有处理不完的工作,应付不完的突发状况。
到酒店的时候,包厢里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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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有彬喝得满脸通红,歪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两个合作方老板。
Roy耐着性子上前,陪着笑脸跟两位老总道别,又帮郑有彬拿好外套和手机,半扶半架地把人弄出了包厢。
郑有彬酒品不好,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一会儿说合同条款不满意,一会儿又说下次应酬还要Roy作陪,吐字不清,胡搅蛮缠。
Roy一路忍着,把人塞进后座,又绕到副驾坐好,让司机往郑有彬的别墅开。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总算把人送到了家。
Roy只能自己把郑有彬扶上楼,帮他脱了鞋子外套,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又给盖好被子。
等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下楼,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
回到家时,他已累得不成样子。
玄关的大理石地板冰凉刺骨,Roy脱了力,索性直接坐在地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指针指向十一点半。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Roy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好好的一场约会,就这么毁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丹妮一个人吃完剩下的菜,然后打车回家的样子。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不靠谱?会不会觉得他根本不重视这场约会?毕竟换做是谁,被这样放鸽子,心里都会不舒服吧。
Roy自嘲地笑了笑,拿出手机想给丹妮发消息道歉,可编辑了半天又删掉。
这么晚了,她应该早就睡了,现在发消息只会打扰她。
而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再多抱歉,也弥补不了被打断的约会。
他就那么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底满是失落。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Roy心头一动,垂眸看去,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丹妮”。
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指尖都有些颤抖,解锁屏幕。
三条消息安安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每一个字都带着温柔的暖意。
——Roy,你安全到家了吗?是不是已经睡了呀?
——看你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就扒了几口饭,别饿着肚子。
——忙完了记得找点东西吃,空腹睡觉对胃不好的。
没有抱怨,没有质问,甚至连一句不满都没有。
只有跨越深夜的惦记,和细枝末节的关心。
Roy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都有点发热。
他以为的狼狈不堪,他以为的糟糕透顶,在她那里,只剩下体谅和担心。
所有的懊恼、疲惫、自我否定,在这三句话面前,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没有回文字,直接拨通了视频电话。
他现在太想见到她了,想看看她的眼睛,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Roy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丹妮应该是已经躺在床上了,身后是暖黄色的小夜灯,光线柔和。
她穿着浅灰色的居家睡衣,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额前碎发有点乱,她抬手轻轻撩了一下,眼睛弯弯的:“刚忙完呀?”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一点,带着点深夜的慵懒。
“嗯,刚把人送回去。”
Roy靠在沙发上,镜头对着自己,语气里带着点委屈的吐槽。
“我这几天都快被郑有彬折磨死了,天天拉着人应酬,喝醉了就使唤我去接,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很少跟人说这些工作上的烦心事,可对着丹妮,却忍不住想倾诉。
丹妮认真地听着,点点头,很是理解。
“那李总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了你是不是就能轻松点了?”
“嗯,估计还得熬两天。”
Roy叹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眼底亮了点。
“不过他说那边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说不定会提前回来。”
“这样啊。”丹妮想了想,忽然笑了,语气轻快地提议。
“那等你老板回来,你就请假休息一天呗。到时候我请你吃顿好的,给你补补,就当……弥补今天这顿没吃完的饭。”
Roy猛地睁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怔怔地看着屏幕里的女孩,她笑得眉眼弯弯,眼神清澈又真诚,不像是在开玩笑。
巨大的惊喜瞬间砸中了他,刚才所有的坏情绪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
他连忙点头,语速都快了几分。
“好!不用你请,我请你!吃完我们还可以去看个电影,最近有部新上映的片子,评价还不错。”
“好啊。”
丹妮一口答应,笑着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忙完我们再约时间。”
“嗯!说定了!”Roy重重点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丹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泛起水汽。
Roy看出来她困了,便柔声让她早点休息,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可Roy的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一圈又一圈,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原本以为彻底搞砸的约会,不仅没黄,反而还约到了下次,连电影都定好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外面。
夜色深沉,城市灯火璀璨,连吹进来的晚风,都好像带着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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