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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璣岛船坞。
海风卷著咸湿气掠过山腹甬道,撞在冰冷的灵金构件上,发出沉闷的低响。
第二艘五阶战船的骨架静静臥在灵水池中。
只铺好了最底层的压舱地母石基座,连主龙骨都还没吊装上去。
船身四周零散堆著切割好的四阶灵木料。
几名炼器弟子正慢腾腾打磨构件,半点没有赶工的急促模样。
一道深蓝遁光毫无徵兆落在船坞入口。
碧涛真君负手而立,元婴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开,周遭空气瞬间粘稠如胶。
负责船坞事务的金丹修士魏峰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他本是当年北斗七岛联盟的一位副岛主,战败后被江辰种下禁制归降,如今在七星宗专管工坊调度。
望见池子里只搭了个底座的战船,碧涛真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你们三年的进度”
他声音压得极低,裹挟著元婴威压砸向魏峰。
魏峰身子猛地一颤,脸色发苦,腰不自觉弯了几分。
“真君恕罪……”
“说!怎么回事!”
碧涛真君袖袍一甩,周遭灵木碎屑被气浪卷得漫天乱飞。
魏峰被威压逼得连连后退,额角渗出冷汗,连说话都带著颤音,几乎要哭出来。
“真君,我们宗主已经三年未回来了!这战船核心部件只有他出手才能炼製,您催得太勤,咱们也无能为力啊!”
“兽潮眼看就要来了,战船还没开始建造!七星宗是想耍我怒涛门吗”
碧涛真君勃然作色,周身水汽翻涌,船坞里的灵水池面骤然掀起数尺高的浪头。
魏峰张了张嘴,愣是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一个被种下禁制的降將,哪敢跟元婴老祖顶嘴,只能低著头硬扛威压。
便在这时,船坞外传来一道清朗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了水汽。
“前辈息怒,您这话就不对了!当初咱掌门只答应为怒涛门打造两艘战船,可没答应一定要在八年內交付!”
萧子墨缓步从甬道尽头走来。
紫府中期的灵力稳稳托著他的身形,面对元婴威压竟半步不退。
碧涛真君猛地转头望去,鬚髮皆张,活像怒目金刚。
“你一个紫府小儿,有什么资格和本座说话!”
暴喝声落,他抬手便是一道水行法印拍了过去。
湛蓝印诀裹挟著千钧水压,表层流转著细密的水纹,直取萧子墨面门。
嗡——
天璣岛护岛大阵骤然亮起灵光。
淡青色的五行光幕凭空浮现,表层阵纹顺著水流轨跡飞速流转,轻轻一盪便將那道法印消弭於无形,连半分余波都没漏出来。
魏峰见状,腰杆瞬间挺直了几分。
他迎著碧涛真君的目光,语气也硬气了不少。
“碧涛前辈,他说得可没毛病,当初宗主和贵宗签订的灵契,可是写著最长三十年完成交付的!”
碧涛真君胸口剧烈起伏,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当初签契时,他只当江辰是托大,觉得三十年期限绰绰有余,便隨手应了下来。
谁能想到第一艘战船对方只用了不到四年便竣工,分明是有快造的本事,现在故意拖延。
可气归气,他终究没敢再动手。
眼前这五阶中品的护岛大阵,阵基连著整条五阶灵脉,凭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破不开。
港口外海,七星宗那艘五阶主战战船七星破浪號还静静泊著,三十六门灵能炮隱在暗格之后,虎视眈眈。
真闹僵了,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
“好!好一个七星宗!”
碧涛真君咬牙切齿,甩袖转身。
“本座记下了!”
深蓝遁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他心里早已发狠——等兽潮一过,立刻劝说掌门联手琼海宗,彻底吞了七星宗这颗软钉子。
碧涛真君一走,船坞里的气氛瞬间鬆了下来。
几名闻讯赶来的金丹修士聚在一处,个个眉头紧锁,愁眉苦脸。
宗主江辰已经离宗两年,音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