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眼中精光内敛,陡然翻身上马,勒缰回望营帐边那道纤柔的身影。
“媳妇儿,在家……等我们回来。”
沈疏影立于风雪中,轻轻颔首,目光温柔而坚定:
“夫君,我等你回来。”
宁远,“出发!”
……
三日后。
镇守宝瓶州东,西,南三面的三大主城,依旧笼罩在一片惨淡的白色之中。
卫猿薨逝,宝瓶州家家挂白,满城缟素。
大雪飘零,都在哀嚎。
忽的…
“呜!”
凄厉的号角毫无预兆打破了死寂,紧接着,三大主城烽火台上,狼烟次第升腾,直冲阴霾天际!
一瞬间,所有人的神经绷紧至极限!
“来者何人啊?”
三大主城拱卫的核心,总营巨城城头,镇南主将龙云飞身披寒霜重甲,手按配刀走来。
当他看清城外领头之人,竟是李崇山与藤禹这两张熟悉面孔时,龙云飞嘴角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
转瞬即逝。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李崇山,回来送我大哥最后一程,给老子开门!”
“哟!原来是老将军!”
龙云飞瞬间换上一副悲戚面孔,连连挥手,“快,快开城门,迎老将军进城。”
城门在刺耳的铰链声中缓缓洞开。
宁远眯起眼睛,手悄然按上刀柄,对身旁的李崇山低语:“老李将军,咱可说好的,按计划行事,记得压住火。”
“咱们能不能给卫大帅报仇,就看您今天能不能把这口气给吞下去了。”
“放心…”李崇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双眼血红,“老子忍了一辈子,这口气,就算咬碎了牙,也会和着血咽下去!”
“只是!那李景宴,你得留给我,老子到时候要亲手弄死他。”
“了解。”
宁远的大军皆隐于山外。
此行,他只带了两百轻骑,一百弓箭手。
目的很简单,藏拙。
至于何时掀桌子,那就要看接下来他和李崇山的这出戏,能不能唱成了。
一行人马入城。
龙云飞一手搭着刀柄,带着数名亲卫迎上前来。
“老将军节哀,一路辛苦,您看要不要先去见詹事大人?”
“滚开,”李崇山一把推开他,冷冷道,“我大哥的灵柩在哪儿?!”
龙云飞面露难色,叹了口气,“在里边停着,李詹事吩咐了,定要等您回来,否则,谁也不许近前。”
说罢,他瞥向身边亲兵,“还愣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还不快扶着老将军过去?”
“用不着,”李崇山挥开上前搀扶的士卒,余光与宁远飞快交汇。
二人都暗暗点头。
龙云飞这才看向宁远,脸上立刻挤出热情的笑容,拱手道:“这位便是南虎将军吧?久仰久仰!”
“龙某对将军威名早有耳闻,今日得见本尊,果然一表人才,英气逼人!龙某倍感荣幸啊!”
“有多荣幸啊?”宁远挑眉,语气轻佻。
这回答让龙云飞笑容一僵,随即干笑两声,“这个…相当荣幸,非常荣幸。”
“行了,客套话省省,”宁远摆摆手,“听说李詹事似乎非常想要见我?”
“我这不刚处理完手头的麻烦,就紧赶慢赶来了么,麻烦将军你带路吧。”
“是是是,宁将军这边请!”
龙云飞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侧身引路。
“今日,便由龙某亲自为南虎将军引路。”
随着宁远走去,顿时城门紧闭,杀气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