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迅速清理完毕。
宁远一挥手,全军有序折返。
回到营地,薛红衣褪去甲胄,来到宁远身边。
“他们会不会派更多兵马卷土重来?”
宁远看向身侧的塔娜,“这事,她更有发言权。”
塔娜冷声分析道,“中庭草原虽肥沃,总兵力满打满算不过十万。”
“其中不少是强征充数的奴兵死士。”
“就如这批人,经验匮乏,随时可丢弃。”
“草原地广人稀,生存不易,兵力从来无法与中原相比。”
薛红衣沉思片刻,又问,“可十万终究不是小数目,若溃兵回去报信,引来大军压境,我们…”
显然,她信不过塔娜。
“你啊,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宁远笑道。
“中庭是有十万大军,但真正的黄金家族精锐,我料想最多与咱等兵力相当。”
“他们绝无可能倾尽精锐来对付咱,别忘了,西庭可还在他们背后虎视眈眈呢。”
“西庭?”
宁远将西庭与中庭边境摩擦频发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薛红衣眼睛一亮。
“西庭觊觎中庭汉国的肥美土地与广袤草场,中庭不自然敢将核心兵力调来应付我们。”
“他们必须主力集结于西部边境,以防西庭,对不对?”
宁远竖起大拇指“媳妇儿,不错啊,懂得动脑筋了。”
薛红衣那精致的瓜子脸上微现红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你待久了,总能学点儿吧?”
王猛此时安置好了鞑子走来,“可若西庭这时候大举攻来呢?”
据塔娜所供情报,西庭兵力至少十五万,且民风彪悍,士卒骁勇。
其地铁矿之丰,堪比中原南方,唯锻造工艺较为落后。
宁远淡然一笑,“西庭?”
“不必多虑,他们不敢真打,中庭已经替他们尝够了苦头,只要心里有点数,此刻就该老老实实,来跟我们做做生意,大家都双赢。”
再凶悍也是人,是人便知疼痛,畏死亡。
宁远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天空星月,忽然笑道:
“只是不知道,中庭这帮残兵败将回去的路上,如果遇到西庭的人马会是怎样场景。”
“那结局…可就更有趣了,狗咬狗,一嘴毛。”
“无论如何,最后得利的,终归是我们,”塔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宁远一语成谶。
当夜,人困马乏的金兀尔溃军,在折返途中,果然与一支西庭兵马狭路相逢。
双方都是一愣。
西庭方面愕然,中庭动作这么快?
牛羊马匹都备好了?
连土地划分的细节都谈妥了。
中庭溃军则惊疑不定,西庭这帮野蛮不化的傻逼,竟真各带了八千头牛羊,老老实实要去跟镇北王谈合作?
霎时间,草原被诡异的死寂笼罩,双方僵持对峙,无人敢轻举妄动。
“怎么办?”云镜额角渗出冷汗,紧张万分。
他们刚遭惨败,兵疲马倦,此时若再起冲突,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双方各自按兵不动、急速盘算之际…
金兀尔胯下那匹本就惊魂未定的战马,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蓦地扬蹄惊嘶!
嘹亮而突兀的马鸣,瞬间撕裂了紧绷的寂静。
“直娘贼!还敢先动手?活腻了!”
西庭队伍中,一名百夫长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杀,干死中庭这帮傻逼!”
误会,便在电光石火间酿成。
双方本就互怀戒备,这声马嘶犹如点燃火药桶的火星。
红了眼的士兵们几乎同时发喊,对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