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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花水月!”
女修娇喝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著本源生机的精血喷洒在面前的虚空之中。
同时,手中法诀急变,原地瞬间炸开一团迷濛的血雾。
“砰!”
无锋重剑毫无阻碍地狠狠砸在了她方才站立的位置。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那块巨岩砸成了一地齏粉,將下方的雪地染得猩红。
然而,季夜的眉头却微微一皱。
手感不对。
没有肉身碎裂的实感,剑锋就像是砸碎了一面水镜,力道尽数落空。
“嗡——”
四周的风雪与空间,突然產生了一阵剧烈的扭曲与折射。
季夜赫然发现,在那片破碎的“血雾”周围数十丈的范围內。
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多出了八个一模一样的银甲女修!
半空之中,八道银灰色的曼妙身影分立八方,將季夜围在中央。
每一道身影皆手捏玄奥法诀,面覆轻纱,那秋水般的眼眸中,透著一般无二的冰冷、戏謔与劫后余生的杀机。
在她们的身后,八扇由纯粹空间之力凝结而成的虚空门户正缓缓洞开。
门內星光流转,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窥探的目光,不知通往何方。
“小弟弟,你这力道確实嚇人,简直比那些没脑子的体修还要蛮横。”
八个银甲女修同时开口,声音在落魂谷的寒风中层层叠叠地迴荡,分不清真假。
“可惜,空有一身蛮力,这捕风捉影的眼力见儿,还是差了些火候。”
“姑奶奶今日不陪你玩了,这太初令我收下了。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无期!”
话音未落。
八名银甲女修的玉足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形如乳燕投林般,齐刷刷地向后倒掠,没入那八扇星光流转的虚空门户之中。
“想走”
季夜漆黑的眼眸微微一凝。
他的右臂肌肉轰然绞紧,衣袖之下,青筋如怒龙般盘结。
十数万斤的摧山巨力,混合著霸道的战气,悉数灌注於右掌。
他腰背反弓,將那重达一万八千斤的【无锋】重剑,当作一桿投枪,对著其中一扇虚空门户狠狠掷出!
“去!”
“轰!”
重剑脱手,撕裂风雪。
暗银色的剑身上繚绕著狂暴的战气,犹如一道逆飞的黑色陨星,引起空间阵阵轰鸣。
所过之处,空气被粗暴地挤压,发出一声令人耳膜刺痛的悽厉尖啸。
“砰——!”
无锋重剑毫无悬念地砸碎了那扇即將闭合的光门。、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空间碎裂声,门內传出一声悽厉的惨呼。
其中一道银甲女修的身影,被恐怖的力量直接碾碎。
化作一滩猩红的血水,从半空中洒落,將洁白的积雪染得触目惊心。
然而,季夜的眉头却未曾舒展。
因为就在那道幻身破碎的剎那,其余七扇虚空门户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骤然向內坍缩。
“嗤啦!”
空间如同一块被利刃划破的锦帛,在瞬间迅速闭合、缝平。
漫天风雪重新倒灌入那片空寂的虚空,掩盖了一切痕跡。
“呵呵……咳……”
一声夹杂著痛苦咳血声的飘忽冷笑,仿佛隔著千万重山水,从遥远的虚无深处传来。
“这一剑之仇,姑奶奶记下了。待我回了宗门……咳……定要扒了你的皮……”
那声音越来越弱,最终被落魂谷呼啸的寒风彻底吹散。
人已遁走,气机全无。
“当。”
季夜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股无形的吸力爆发,將那柄砸入对面崖壁深处的无锋重剑生生拔出,重新落入掌心。
他隨手一挥,甩去剑身上的石屑与血珠。
他没有感到意外。
那女修对空间之道造诣不凡,更是为了保命不惜燃烧精血施展这等诡异的阵法。
若是连一击都避不开,直接殞命当场,那才叫奇事。
不过,那一剑结结实实地砸中了她的护体法门,即便她逃了,也必然身受重伤,气血两亏。
季夜单手提剑,傲立於断崖之巔,风雪落满了他墨色的肩头。
他缓缓摊开左手。
那半块长满铜绿的太初令残片,凭空出现在掌心。
一缕暗金战气再次渡入。
“嗡——”
残片发出一声愉悦的轻鸣,再次亮起深邃的青光。
在半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丝线,穿透了重重风雪,毫不迟疑地指向了西北方向更加遥远的无尽深处。
“跑”
季夜凝视著那道青光延伸的方向,声音在寒风中犹如死神的低语。
“你能跑去哪里。”
话音未落,风雪之中,已再无那墨衣少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