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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一声低喝,犹如金石相击,自那翻滚的黄泉浊浪中传出。
季夜双足如生根般钉在虚空之中,脊背微微弓起,將那重达一万八千斤的重剑自下而上,悍然抡圆!
丹田气海內,十叶【劫灭莲台】轰然运转。
代表著【厚土镇界】的苍黄莲叶与【巽风剑台】的青色莲叶同时大亮。
沉重如岳的土行精气与无形无相的青色罡风,在暗金色的本源战气强行糅合下,顺著季夜的双臂疯狂涌入漆黑的剑身之中。
“呜——!”
重剑挥出的剎那,季夜周身凭空掀起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暗青色龙捲剑刃风暴!
风借土势,土借风威。
那无形的罡风中夹杂著犹如实质的厚重剑意,化作一堵飞速旋转的壁垒。
“砰砰砰砰——!”
九股冲天而起的碧落黄泉水柱,在撞上这道暗青色龙捲的瞬间,发出了刺耳的爆鸣。
那些足以腐蚀法宝的灰黄毒水,被融合著战气的旋转剑风生生排开、绞碎,化作漫天腥臭的毒雨向著四周激射,却根本无法侵入季夜周身三尺之地。
与此同时,那两道诡譎莫测的十字虚空裂刃,已然切入了风暴中心,直逼季夜面门!
季夜目光微冷,不闪不避,双手握持重剑,迎著那十字裂刃便是一记朴实无华的直刺。
无锋重剑的剑尖处,暗金战气的锋芒骤然吞吐。
“錚——咔嚓!”
刺耳的碎裂声在风雪中炸响。
那足以將天图大修切成数段的虚空裂刃,竟如琉璃般脆弱,僵持了不到半息,便轰然崩碎成无数游离的空间碎片!
“好霸道的灵力!”
一声略带几分惊异的苍老嗓音,穿透了漫天毒雨与风雪,在山谷上方隆隆响起。
季夜破开杀阵,身形借著剑势拔地而起,落在一块未被毒水腐蚀的巨大青岩之上。他微微抬眸,看向山谷上方的虚空。
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风雪之中,灰黄色的浊气如同浓云般匯聚、翻滚。
一道佝僂却透著令人窒息威压的身影,缓缓自浊气中踏出。
来人身披一袭绘著枯骨图腾的灰袍,鹤髮童顏,一双眼眸深陷在眼窝中,瞳孔竟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色,仿佛没有丝毫活人的情绪。
天煞宗刑罚长老,刘玄冥。
天图境八重,距离那九层大圆满仅一线之遥的大修!
隨著他的现身,一股庞大到足以扭曲天象的神魂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降临在这枯松岭中。
四周那些早已枯死的古松,在这股威压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纷纷化作木屑。
“刘长老!”
玉无影见杀局被破,俏脸微白,连忙纵身跃至刘玄冥身侧,眸光忌惮地盯著下方的季夜。
“此子古怪得很,他那柄重剑和身上的灵气,根本不似灵台修士!”
“老夫看得分明。”
刘玄冥负手而立,灰白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季夜,语气中透著一股歷经岁月沧桑的老辣。
“后生可畏。能在老夫的黄泉阵下全身而退,单凭这份肉身底蕴和反应,你足以在东荒天骄榜上留名。”
“然则,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过刚易折的道理,你家长辈难道未曾教过你”
刘玄冥乾枯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袖口,声音平缓,却暗藏杀机。
“老夫这黄泉死气,最擅销蚀气血。你气力再大,终究不过血肉之躯。交出太初令残片,老夫留你全尸,散你神魂入轮迴。否则……”
“废话真多。”
季夜冷冷打断了刘玄冥的言语。
面对天图八重的恐怖威压,季夜体內的暗金战气犹如受到挑衅的怒龙,自发地运转起来,將那股压迫感悉数挡在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