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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剑锋所指,万法皆灭!
太乙精金的锋芒,混合著劫灭战意那“真实伤害”的霸道属性,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暗金剑河。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那足以绞碎一切的虚空塌陷,在这一剑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黑布,被硬生生地、蛮横无理地从中劈成两半!
狂暴的空间乱流在剑光下溃散,被强行抚平。
暗金色的剑芒余势未衰,带著摧枯拉朽之势,直奔玉无影的面门而去!
“不……这不可能!你不可能再有……”
玉无影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终极杀招被一剑破去,眼中那抹疯狂的杀意瞬间被无尽的绝望与恐惧所吞噬。
她赌输了。
这个小怪物,刚才一直都在等她出手,等她主动走到这退无可退的死地!
死亡的阴影,犹如泰山压顶般將她彻底笼罩。
那道剑芒未至,她身上那件银灰色的软甲便已在恐怖的剑压下寸寸崩裂,肌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躲不开。
挡不住。
这一剑,会连同她的神魂一起抹杀!
“逃!”
玉无影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肉身受创,底牌尽出。
局面已是无力回天。
生死存亡之际,玉无影的狠辣与果决,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丝毫犹豫。
“爆!”
一声悽厉的厉喝。
玉无影那曼妙的肉身,竟在剑芒临身的千分之一息前,轰然炸裂!
她主动引爆了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天图境肉身!
“轰隆————!!!!”
天图五重大修的肉身自爆,其威力何等恐怖。
狂暴的血肉灵力化作一团直径数十丈的猩红蘑菇云,在这枯松岭的腹地冲天而起。
恐怖的衝击波將周围的残破山石瞬间夷为平地,也將季夜那道暗金色的剑芒堪堪阻挡了一瞬。
就在这肉身自爆的血色风暴掩护下。
“咻!”
一道只有三寸大小、通体散发著虚弱银光的透明小人,从血雾的中心仓皇遁出。
那小人的面容与玉无影一般无二,满脸怨毒与惊恐,手中死死抱著一张散发著浓郁空间波动的残破符籙。
元神出窍!
“小畜生!毁我肉身!这笔血债,我记下了!”
玉无影的元神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符籙。
“嗡!”
虚空瞬间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
她的元神一头扎入裂缝之中。
瞬息之间,便已横跨重重虚空,遁向了千里之外。
而哪暗金色的剑光余势未减,犹如一道逆飞的陨星,將高空数百丈的厚重云层,直接劈开了一道狭长的天堑。
……
狂风倒卷,血雨腥风。
枯松岭再次陷入了死寂。
季夜拄著无锋重剑,站在被夷为平地的雪原中央。
那张白皙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抹无法掩饰的苍白。
“咳……”
他微微低头,喉咙里溢出一口略带乌黑的淤血,顺著嘴角滴落在雪地上,融出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孔洞。
他没有去追。
三成战气已空,仅凭剩下的五成寻常灵力,根本追不上一个不惜捨弃肉身、遁入虚空深处的天图境元神。
修士的元神遁逃,本就是这修仙界最难拦截的手段之一。
而且他刚才那一剑,已经结结实实地斩伤了玉无影的元神。
一个失去肉身、元神重创的天图修士,在这危机四伏的大爭之世,犹如抱著金砖过闹市的三岁孩童。
她活不了多久。
即便她能侥倖活下来重新踏入修行,要想回到天图境,起码也是数十年后的事了,到那时他早已杀天图如杀狗。
“算你命大。”
季夜擦去嘴角的血跡,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翻涌的灵气强行压下。
他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雪地。
那里,在玉无影肉身自爆的边缘地带。
一只沾著些许血跡的云纹储物袋,正静静地躺在积雪之中。
季夜走上前,將储物袋拾起。
神识微探。
那古朴无光的【太初令】,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其中。
“太初令,到手了。”
季夜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冷峻的弧度。
他没有在此地过多停留,隨手再將那天图八重老者的储物袋也一併收入亚空间。
反手將无锋重剑背於身后,季夜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苍穹,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墨色的残影,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