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天地失声,唯余这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不是雷鸣,而是两股足以撼动山河的庞大能量,在虚空中毫无花哨地正面硬撼。
一方是季夜以【劫灭战气】为引、驱动四象轮转降下的毁灭光雨。
紫雷的麻痹、红莲的焚烧、黑水的重压与剑岳的锋锐,每一滴光雨都仿佛是一柄微缩的审判之剑。
另一方是殷天仇燃烧精血、集结数千门徒凝聚的千丈血鹰。
那血鹰由滔天煞气构筑,双翼展开遮蔽天日,发出的啼鸣带著令人神魂顛倒的魔音。
碰撞的瞬间,没有绚烂的烟火,只有纯粹的毁灭。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所有的视线,方圆百里的云层被衝击波硬生生撕碎,露出其后苍白的天穹。
紧接著,一圈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裹挟著高温与恐怖灵压,如推土机般横扫过战场,將地皮硬生生刮去了三尺。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破碎声在天地间迴荡。
那头不可一世的千丈血鹰,在接触到四色光雨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悽厉至极的悲鸣。
它那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羽翼,在雷霆的轰击下焦黑,在业火的焚烧中虚无,在黑水的重压下崩解,在庚金剑气的切割下支离破碎。
这不仅仅是灵力总量的比拼。
更是“质”的碾压。
季夜注入阵法中的每一缕战气,都带著劫灭战体那霸道至极的力量——
伤害无法癒合。
破除灵力护盾。
血鹰大阵那层厚达数丈的防御光幕,在这些暗金色的战气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被烧红的铁剑捅穿的窗户纸。
“噗噗噗噗——!!!”
光雨穿透了血鹰虚影,如同暴雨梨花,毫无阻碍地洒入了下方密集的血鹰门阵列。
“啊!!!”
“救命!我的护体灵光……我的灵力被点燃了!!”
“这火灭不掉!这是什么鬼东西!!”
惨叫声此起彼伏,瞬间將此地变成了修罗场。
数十艘处於前锋位置的血色飞舟,在光雨的洗礼下瞬间解体。
坚硬的铁木船板被剑气切碎,动力核心被雷霆引爆,船体像是被捏爆的西瓜,在空中炸成无数燃烧的碎片。
船上的修士,无论是灵台境还是天图境,只要被那光雨沾身,护体灵光便如积雪消融。
紧接著,肉身被洞穿。
伤口处並没有立刻癒合,只有诡异的灰败之色迅速蔓延。
生机被强行掠夺,哪怕吞下疗伤丹药,也根本无法止住那如决堤般流逝的生命力。
一时间,天空中下起了一场猩红的雨。
残肢断臂,破碎的法宝,燃烧的船板,如同陨石般坠落,將下方的荒原砸得千疮百孔。
泥土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沼,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
血鹰门的大军,在这第一波全功率打击下,直接折损了三成!
旗舰之上。
殷天仇身形剧震,那层护体血煞被震散大半,脚下的甲板寸寸龟裂。
他闷哼一声,一口逆血喷在了手中的令旗上,染红了那个狰狞的“殷”字。
“好霸道的阵法!”
他死死盯著青云城上空那轮旋转的光轮,眼中除了震惊,更多了一抹难以掩饰的贪婪与忌惮。
他乃是天图六重的大修,眼光何其毒辣。
他看出来了。
这阵法的威力之所以如此恐怖,並非阵法本身的品阶有多高,而是那股驱动阵法的能量……太特殊了!
那股暗金色的能量,竟然能无视灵力防御,直接从本源上瓦解他的血鹰大阵。
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绝不是季家那个破烂护城阵能有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