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略往前溯,
一大清早,
西门府上便撞入好些人影。
须知,
西门庆能称“大官人”,除却自家资財,亦仗诸多势要。
单在阳穀县內,与他结义的兄弟,便有十人之眾。
昨夜案情寻常百姓未必知晓,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知道。
一大早,
西门庆多半结义兄弟便衝进了西门府。
而面对眾兄弟的关心,西门庆稳如泰山。
甚至,
昨夜师爷率眾离去后,管家来宝曾询是否往汴京联络四舅老爷,西门庆也摇头没有答应。
西门庆的四舅老爷把家里的女儿,送与蔡京府上二管家为妾。
在献上大笔银钱后,西门庆与蔡府二管家攀上了关係。
不过,
在冷静下来,捋了一遍情况后,西门庆並未急寻四舅老爷与二管家。
他觉得,这事他能应对,暂无需惊动大宋丞相蔡京府上的二管家。
师爷收了他的银子。
王婆也孤零零一位没个苦主。
他定神细思,觉得事情並不大。
惟令西门庆蹙眉的是:武大郎昨夜何以能与他有来有往、持械相斗
此惑本可到潘金莲处一问便知。
可案子刚发,他也不能太囂张,也要避嫌一下。
知道接下来三天,县令与县衙上下心力皆在除虎之事,西门庆准备用这三天好好布置一下。
他也做出了,
今夜天黑后,
再率人闯入武大家的决定。
除却好生詰问潘金莲何以未毒杀武大外,亦教武大好生瞧瞧,何谓“屁民莫惹大官人”!
定下处置武大郎、潘金莲、王婆之策后,
西门庆便与几位结义兄弟商议起来。
这件命案,对他还是有点影响的。
不过,
影响的非是官司,而是他西门大官人的声名。
最近,
西门庆盯上的人有三个。
除过潘金莲外,还有住他家隔壁的李瓶儿。
另有一位,乃阳穀县最著名的俏寡妇孟玉楼。
此二人,
非但姿容不逊潘金莲,更要紧的是,手中有巨万家资。
若他西门庆家资有一万贯,李瓶儿与孟玉楼手中之財,恐不下十余万贯。
此二人,
是他早欲纳入幕中之宾。
李瓶儿的丈夫花子虚,已经被他安排人下毒悄悄毒死了。
孟玉楼这个刚嫁进门,丈夫就死了的俏寡妇,他近日亦已遣人造谣施压。
他对潘金莲,至多是人妻之欲。
但对李瓶儿与孟玉楼,除人之外,更重在財。
王婆这件事发,
西门庆最在意的,不是杀人案,这他能轻鬆摆平。
他在意的,
是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了他西门大官人的名声。
莫教那无依无靠、自觉群狼环伺的李瓶儿与孟玉楼,觉得他没有震慑全县的实力。
他必须展现足够的权势让两女依靠。
他不能因王婆之事,影响更大的计划…
“眾兄弟宽心!”
“小事耳,反掌可定!”
“请移步狮子楼,我等且去燥一场!”
宽慰罢诸结义兄弟,西门庆起身道。
他要去孟玉楼名下的,阳穀下最大的酒楼里吃酒。
以孟玉楼与李瓶儿的能力,昨夜王婆事,二人当有耳闻。
为免节外生枝,他要摆出毫髮无伤、大官人独霸阳穀县的架势。
惟教二女不再疑他权势,方可速嫁於他,他方能收其家產,继而以巨资搭上蔡相爷门路,戴上那乌纱帽,而后…
“老爷!”
“老爷!”
方欲率眾吃酒,门子忽慌慌张张撞入。
“放肆!”
见门子在兄弟们面前这般失態,有损西门家体统,西门庆怒喝一声。
“老爷,武大!!”
“武大郎堵门了!!!”
门子急嚷。
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