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震碎虚空
金色光球吞噬锁龙渊的刹那,齐天生感觉神魂仿佛被投入熔炉。四色龙翼在高温中噼啪作响,镇狱剑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青龙的生机、白虎的杀伐、朱雀的炽烈、玄武的厚重,四种力量在剑脊交织成旋转的太极图,将白骨道宗主的哀嚎彻底碾碎。
“轰!”
万骨窟的白骨祭坛轰然坍塌,老者的残魂化作一缕黑烟,却在接触太极图时发出凄厉惨叫:“龙族小子!你以为破了四象阵就结束了?伴生珠的碎片……还在时空裂隙里!”
黑烟消散的瞬间,齐天生突然感到掌心刺痛。定海神珠正疯狂震动,玉佩表面的“一”字符文竟如水波般荡漾,勾勒出一扇扭曲的光门轮廓。光门悬浮在祭坛废墟上空,内部流淌着星河般的光点,隐约能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三百年前龙族覆灭的战场、听涛观建立时的奠基仪式、甚至还有他幼年在渔村玩耍的场景。
“这是……时空光门?”药灵的根须紧紧缠绕住齐天生的手腕,九叶雷参的叶片因恐惧而蜷缩,“古籍记载,定海神珠的伴生珠拥有穿梭时空的力量,但强行开启光门会被时空乱流撕碎神魂!”
齐天生凝视着光门中最清晰的画面——那是敖轩狱主临终前的场景:老龙王将伴生珠掰成两半,一半掷向虚空,另一半死死攥在掌心,鲜血染红了“镇狱”二字。
“敖轩狱主故意将伴生珠碎片送入时空裂隙。”齐天生突然明白,“他不是无力反抗,而是在保护某样东西!”
话音未落,光门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吸力。齐天生的四色龙翼竟不受控制地展开,龙鳞纹路与光门符文产生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时空深处召唤着他。
####二、乱流迷航
“不能进去!”药灵发出尖锐的警告,根须死死拽住齐天生的脚踝,“时空乱流会篡改记忆!你会忘记自己是谁!”
但为时已晚。光门中突然伸出无数光丝,如蛛网般缠住齐天生的四肢。他感觉意识正在剥离身体,镇狱剑“哐当”落地,剑穗上的九叶雷参爆发出刺目的雷光,试图斩断光丝——却在接触的瞬间被光丝吞噬,化作一道绿光融入光门。
“药灵!”齐天生嘶吼着伸手,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下一秒,他的视野被纯白光芒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齐天生在剧烈的颠簸中惊醒。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摇晃的渔船上,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远处的海平面上,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
“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船尾传来。
齐天生猛地坐起,看见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正在补网,老者的侧脸轮廓竟与观海道人有七分相似!他下意识摸向胸口——定海神珠还在,但镇狱剑和龙翼都消失了,仙肌玉骨上的四象图腾也变得黯淡无光。
“前辈是……”
“叫我老海就行。”老者头也不抬,“昨天在礁石滩捡到你的时候,你怀里抱着这玉佩,烧得跟烙铁似的。”
齐天生握紧玉佩,突然注意到老者腰间的鱼篓——里面装着几条巴掌大的青鱼,鱼鳃上还沾着新鲜的海藻。这场景……为何如此熟悉?
他冲到船头,望向远方的海岸线。一座简陋的渔村映入眼帘,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童正在追逐打闹,其中一个穿粗布短褂的男孩,脖颈上挂着半块桃木符,眉眼间竟与少年时的字己一模一样!
“现在是……哪一年?”齐天生的声音颤抖。
老海补网的手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庚辰年啊,怎么了?这孩子,睡糊涂了?”
庚辰年!
齐天生如遭雷击。三百年前,龙族覆灭的那一年!
####三、龙墟残响
“老海叔,听说了吗?昨天夜里,西边的龙脊山发出龙吟了!”一个渔民匆匆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泛黄的布告,“官府说那是山精作祟,要征召青壮去剿山呢!”
老海接过布告,眉头紧锁:“龙脊山……那不是龙族圣地吗?三百年前大战后就被封印了,怎么会有龙吟?”
齐天生的心脏骤然缩紧。龙脊山,正是后世被称为“锁龙渊”的地方!他一把夺过布告,布告右下角的官印赫然是“白骨道衙”四个鬼篆——三百年前的官府,竟然早已被白骨道渗透!
“我要去龙脊山。”齐天生抓起船桨,就要将渔船划向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