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镜像迷宫
三生镇魂符融合情之法则的第一百日,平衡星的文明光网突然泛起七彩涟漪。齐天生站在星轨飞舟的了望台上,望着光网中浮现出的无数镜像——每个镜像都是一座悬浮的宫殿,宫殿里坐着与药灵一模一样的女子:有的穿着龙族的鲛绡长裙,裙摆绣着会游动的龙鳞图腾;有的披着星灵族的星纱,纱上的星钻随呼吸闪烁;甚至有个镜像穿着凡间的曲裾深衣,手里捧着一卷用竹简写成的《诗经》,竹简上的“关关雎鸠”正在化作音符飘落。
“是‘文明镜像迷宫’!”药灵的根须卷着一面水晶镜飞来,镜中倒映着光网的核心——那里悬浮着一朵巨大的黑色莲花,花瓣上刻着与三生镇魂符相反的“灭”字符文,字符文中央,齐天生的魔影正冷漠地注视着所有镜像,“古籍记载,这是混沌空间的‘美学试炼’,试炼中会出现无数‘文明理想型’,若不能在七日之内找到‘真我之镜’,所有文明的美学印记都会被魔影吞噬,变成千篇一律的灰色!”
话音未落,最左侧的龙族宫殿突然射出一道青光。镜像中的“龙族药灵”踩着水袖飞来,鲛绡长裙化作青龙虚影,龙鳞上的符文组成一行古字:**“唯龙为美,余者皆俗”**。紧接着,星灵族宫殿射出银光,“星灵药灵”乘坐星舰而至,星纱展开成星图,图中星辰排列成“秩序即美”的宣言;凡间宫殿的竹简突然燃烧,“凡间药灵”手持毛笔凌空书写,墨迹化作“风雅颂”三篇,篇末盖着“文以载道”的印章。
齐天生的瞳孔骤缩。他发现每个镜像都在试图同化对方:青龙虚影撕咬星舰的星帆,星图的光芒融化凡间的竹简,而毛笔的墨迹又晕染了龙鳞的光泽——三者的美学冲突正在撕裂文明光网,光网裂缝中,黑色莲花的花瓣正在缓缓绽放,露出中央魔影手中的“灭美魔镜”,镜面射出的灰色光线所过之处,镜像的色彩正在迅速褪去,变成僵硬的木偶。
####二、五色迷阵
当齐天生踏入镜像迷宫时,周围的宫殿突然旋转成巨大的五色旋涡。旋涡中,无数文明的美学符号如潮水般涌来:有的文明以“对称”为美,建筑全是精准的几何图形;有的文明以“残缺”为美,雕塑故意折断手臂;甚至有个科技文明认为“数据即美”,将所有情感转化为二进制代码,代码流动时组成冰冷的数字瀑布。
“这是‘美学迷阵’的第一层——‘五色乱目’!”药灵的根须突然缠上齐天生的手腕,九叶雷参的叶片开出五色符花,“每个文明都认为自己的美学是唯一真理,若你被任何一种美学吸引,就会被困在对应的镜像世界,永远成为美学的囚徒!”
齐天生立刻运转平衡仙元。三生镇魂符在掌心展开,生灭符的金光与情之符纹的粉光交织成保护罩——保护罩外,无数美学符号碰撞出刺耳的尖啸:对称文明的几何图形试图切割保护罩,残缺文明的断臂雕塑化作锁链缠绕,数据文明的代码瀑布则如酸雨般腐蚀着光罩表面。最危险的是黑色莲花的魔影,他正站在漩涡中心冷笑,灭美魔镜的灰色光线已经穿透第一层保护罩,在齐天生的衣袖上留下一块灰色印记,印记处的布料正在失去纹理,变成纯粹的灰色平面。
“不能被动防御!”齐天生突然想起师父的《美学札记》,“真正的平衡之美,不是拒绝任何一种美,是让所有美在碰撞中共生!”
他突然散去保护罩,任由五色美学符号涌入体内——对称图形在他的左臂凝成金色铠甲,断臂雕塑在他的右肩化作银色护肩,数据代码则在他的后背组成发光纹身。三种美学符号在体内疯狂冲突,却在触及丹田混沌星海时,被情之法则的粉色光流温柔包裹——光流中,盲眼女孩的半块麦芽糖正在融化,糖汁化作金色丝线,将所有美学符号编织成一件五彩斑斓的“文明华服”,华服的衣角绣着三族符文与“和”字印记。
####三、真我之镜
美学迷阵的第二层是座巨大的琉璃宫殿。宫殿中央立着十二面镜子,镜子里全是齐天生的镜像:有的镜像穿着龙族的帝王礼服,头戴龙角冠冕,冕旒上挂着珍珠串成的“美学法则”;有的镜像披着星灵族的星灵王袍,袍上的星钻组成“秩序之美”的星座;甚至有个镜像穿着黑色魔纹铠甲,手持灭美魔镜,镜中射出的灰色光线正在吞噬其他镜像。
“找到‘真我之镜’,否则这些镜像会融合成新的魔影!”药灵的根须指向最右侧的一面铜镜——那面镜子里的齐天生没有穿任何华服,只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捧着半块麦芽糖,麦芽糖上的糖汁正在滴落,滴落在镜面上,竟泛起涟漪般的粉色光纹。
齐天生的心脏猛地一跳。他认出这个场景——十年前在瘟疫小镇,盲眼女孩塞给他麦芽糖时,他就是穿着这身粗布麻衣。可当他伸手触碰铜镜时,镜中的自己突然开口:“你确定这是‘真我’?若没有三生镇魂符,没有星辰道体,你还会觉得这样的‘平凡’是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