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美妇摆手道:“不必多礼,坐下饮茶吧。”
我看不出她修为深浅,行礼后安然落座。
中年美妇嫣然一笑:“小友不必拘束。”
我微笑回应:“前辈风仪令人心折。”
宋玉正式为我们引见:“这位是水影宗苏澜前辈。苏前辈,这位是本宗后起之秀周六师侄。”
我起身郑重一礼:“晚辈落云宗周六,见过苏前辈。”
苏澜笑道:“小友不必多礼。”
我陪笑道:“礼不可废。”
宋玉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赞道:“清韵悠长,好茶!”
苏澜细细道来:“此乃云雾山三百年灵茶,以朝露沏之,辅以……”
我细品慢酌,大饱口福。
与此同时,云露老魔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入口处。
他一见殿內诸人,嘿嘿一笑,逕自走向空椅大剌剌坐下。
不远处,一名蓝袍老者正手持翠绿小壶,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
就在殿內气氛渐凝之际,偏门处终於转出三道人影。
原本各怀心思的眾老怪目光骤凝,齐刷刷望去——
一名黑袍大汉,一名绿髮老者,一名背剑道士。
韩立神色如常,心头却是一震:这三人便是威震天南千年、仅有的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士!
三人缓步至殿中並肩而立。
居中的黑袍大汉面容狰狞,冷然开口:“我三人身份,诸位想必心知肚明。今日之会由我等主持,可有异议”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灵压已笼罩全殿。在座修士皆神色微变,皆感其深不可测。
韩立虽心惊於对方法力浩瀚,却暗自诧异:此人阴寒魔气滔天,当是魔道合欢老魔无疑,可这功法路数,倒更像鬼灵门一脉!
“既然无人异议,閒话少敘。”黑袍大汉声如寒冰,“诸位看完战书,有何见解”
太真门至阳上人似笑非笑:“慕兰人开口便要天南半壁,莫非以为胜券在握”
一名面色阴戾的锦袍人冷哼:“好大的口气!”
大耳老者面露奸诈之色:“慕兰人倒是打得好算盘。”
黝黑大汉目露不善:“道兄此言何意”
大耳老者淡淡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黑袍大汉忽然斥道:“够了!”
至阳上人面色凝重:“道友何故动怒”
有人问道:“莫非另有隱情”
另一人解释道:“慕兰人此番恐有后手。”
东门图缓缓道:“此事確有蹊蹺。”
韩立同样心存疑虑——方才战书明言:赌战將於阵前公开举行,双方各携珍材上场,胜者当场取走败者储物袋。
唯一古怪的是,十场赌战须同时进行,且败者不得逃离,唯有战死。为此特设封闭屏障,由双方共派人员监督法阵运行,以防不轨。
况姓老者不屑道:“慕兰人故弄玄虚!”
至阳上人嘆了口气:“此事关乎天南存亡。”
况姓老者不满道:“莫非真要应战”
至阳上人沉声道:“战书已下,岂有退路”
龙晗同意道:“確无退路。”
至阳上人忽道:“出战之人,须得自愿。”
“自愿”此言一出,眾老怪心中皆冷笑。
至阳上人续道:“出战者除自愿外,盟中另有厚赐。”
“好!”碎魂真人略作思量,“只要上人信守承诺,本真人冒险一搏又何妨!”
云露老魔亦道:“本座也算一个。”
韩立不动声色:“韩某愿往。”
至阳上人含笑道:“有三位道友出手,此战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