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州市纪委办案基地,刘大贵坐在审讯椅上,他低著头,眼神不敢看向对面那两位面无表情的纪检干部。
“刘大贵,抬头看看,你给我听著哈。”
市纪委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老张敲了敲桌子,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双州,不是石县。这是市委陈书记亲自盯的案子,你应该知道意味著什么。”
“这已经不是一件简单的贪腐问题了,你再执迷不悟的话那就是政治问题了,石县的那把伞,遮不住这里的阳光。”
“而且你也这么大年纪了,你不会指望你能扛住我们的手段吧,你到了这,该做的就是把你做的事情以及你背后的人全部说出来!”
刘大贵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他原本还寄希望於县里能有人捞他,但在被市纪委异地提审的那一刻,他心中那座大山已经开始崩塌。
“四年前,那一百万扶贫资金到帐当天就划走了九十七万。”
纪委的工作人员將一份资金流向图猛地甩在桌上。
“鼎诚投资是个皮包公司,最后这笔钱通过盛世传媒,变成了一套市里的的一套门面。”
“这公寓的產权人叫秦飞,秦德厚的独生子。刘大贵,你一个村支书,胆子大到敢给县长儿子送钱,还没留半点证据”
刘大贵死死盯著那张资金图,那是通过金融监管手段连夜穿透出来的底单。在那一刻,他原本紧咬的牙关终於鬆动了。
“我……我只是个办事的。”
刘大贵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地面,“是杨力,四年前他还是镇长的时候,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县里有个重点扶持的农业项目,让冷水村带头支持。他亲口告诉我,只要把这笔钱走顺了,我的支书位置稳如泰山,以后村里的项目优先给。”
“杨力是怎么交待你的有没有文字记录”
“没有文字。”
“他那种当过秘书的人,精得跟鬼一样。但我留了个心眼,那天他在我车上商量细节时,我开了录音笔。那笔钱转给秦飞的公司,也是他一手操办的联繫人。”
与此同时,石县。
现任石县教育局局长、曾经秦德厚的贴身秘书杨力,正坐在办公室內坐立难安。
他刚刚得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市纪委的人直接绕过了县委,在凌晨时分把刘大贵从看守所提走了。
“完了……全完了。”
杨力颤抖著手点燃一支烟,菸灰落在袖口上他也毫无察觉。他太了解刘大贵了,那个土老冒虽然贪,但骨子里最怕死。在市纪委那种高压审讯下,刘大贵连小时候偷过谁家鸡都能招出来,更何况那九十七万的去向。
他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地衝出大楼,直奔县长秦德厚的私人官邸。作为秦德厚曾经的秘书,他觉得在这个生死关头,唯有那位老领导能救他。
杨力来到秦德厚家门口,急冲冲的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缝里露出了秦德厚妻子王敏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王阿姨,老领导呢”
“我要见秦县长!出大事了!”杨力急促地喊道。
“小杨啊,德厚说了,他今晚头疼,谁也不见。”王敏声音平淡,却像是一堵墙,把杨力所有的希望都隔绝在外。
“您告诉县长,是冷水村的事!刘大贵被市里提走了!那是你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