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从米黄色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程美丽是被热醒的。
她像是被一条八爪鱼给缠住了,动弹不得。一只铁钳般的手臂横在她腰上,將她整个人都箍在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身后那具身体,肌肉紧实,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賁张的力量。
她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陆川线条分明的下頜。再往下,是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一片宽阔结实的胸膛。
【嘖嘖,这胸肌,这腹肌……】
程美丽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不愧是国家发的男人,质量就是过硬。活的,热的,还是持证上岗的。我可真是赚翻了。】
她动了动,假装要翻身。
那条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把她勒进男人的骨血里。陆川的呼吸也变了,原本平稳悠长的节奏,此刻变得有些粗重,热气一下一下地喷在她的后颈上,带起一阵战慄。
时机到了。
程美丽发出一声细细的、带著宿醉般慵懒的哼唧。
“陆川……”她的声音又软又糯,“你睡觉不老实。”
陆川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你胳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程美丽翻过身,面对著他,手还在自己腰上揉著。她的眼睛没看他的脸,倒是盯著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看。
她说著,就去拉扯自己睡衣的领口,指著锁骨
那块皮肤光滑,什么痕跡都没有,她的指尖却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
陆川的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含糊地哼了一声,呼吸一下子就乱了,喷在她脸上的气也跟著热了起来。
程美丽没再说话,也没动,只是清楚地感觉到。
陆-纯情男大-川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脖子根一路烧到耳廓,那顏色,比昨天结婚证的封皮还红。
他想鬆开手,又捨不得;想退开,身体却不听使唤。
程美丽变本加厉,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在他坚实的胸口上慢悠悠地画著圈圈。
“陆川,”她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垂,“大清早的,精力这么旺盛,这是要进行什么晨间训练吗”
陆川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猛地鬆开手,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太大,甚至带倒了床边的暖水瓶,发出一声闷响。
“我去打水!”
他哑著嗓子说了一句,同手同脚地衝进了那个狭窄的洗漱间。
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巨大水声,那动静,不像是洗脸,倒像是消防队在灭火。
程美丽抱著被子,在床上笑得直打滚。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陆川產生强烈生理衝动与窘迫情绪,获得作精值500点。】
陆川再出来时,身上带著一股子冷冽的水汽。他换上了那身军绿色的常服,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神总算恢復了清明,却怎么也不敢往程美丽这边看。
他拎起桌上的两个搪瓷缸子和饭盒:“我去食堂打饭。顺便去招待所叫爸妈。”
说完,不等程美丽回应,就一阵风似的刮出了门。
半小时后。
一家四口围坐在那张糊著英文报纸的桌子前。
桌上摆著四个热腾腾的大肉包,一盆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