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沟狭窄的地形此刻成了他们的催命符,让他们成了挤在一起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鲜血染红了土地,汇成一条条溪流,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死亡的气息,让这片山谷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彻里吉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掉进了陷阱。
这支汉军的装备和战术,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刚想下令撤退,保留有生力量,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却从他们后方和山谷两侧同时炸响!
“杀!”
徐晃手持开山大斧,一马当先,率领着早已埋伏多时的伏兵从山坡上猛冲而下,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他们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鲜卑军阵混乱的侧翼。
腹背受敌!
鲜卑骑兵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失去了阵型,失去了指挥,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开始四散奔逃。
然而,前方是坚不可摧的盾阵和无情的箭雨,两侧和后方是杀意冲天的汉军伏兵,他们已经无路可逃。
徐晃的目标只有一个——彻里吉那面醒目的王旗。
他策马狂奔,手中巨斧挥舞如风,所过之处,鲜卑士兵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彻里吉看着那员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汉将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中涌起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嘶吼一声,调转马头,挥舞着弯刀迎了上去,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铛!”
刀斧相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彻里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弯刀脱手飞出。
他尚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道冰冷的斧刃就在他的视野中急速放大。
噗嗤一声,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丝的惊骇与不甘。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下,重重地从马背上栽落。
“彻里吉已死!降者不杀!”
徐晃用斧尖挑起彻里吉的头颅,高高举起,声如洪钟,传遍了整个战场。
王旗倒下,主帅授首,鲜卑军的抵抗彻底瓦解,一场精心策划的围歼战,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不知过了多久,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清理战场的命令声。
庞育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下方正在重新整队,军容依旧严整肃杀的背嵬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低声对身旁的徐晃感叹道:“公明,此等精锐,当真……天下无敌。鞠义将军治军之能,我辈望尘莫及。”
徐晃却没有看下方的军队,他用一块布帛缓缓擦拭着巨斧上的血迹,动作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的战场,越过了鸡鹿塞的方向,望向了更为遥远的东南方。
那里的天空阴沉,仿佛有更为厚重的乌云正在积聚。
风,是从东南方吹来的,带着一股与此地截然不同的、更为狂暴和血腥的味道。
“庞兄,”徐晃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完全没有大战告捷的喜悦,“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忧虑。
鸡鹿塞的胜利,不过是敲响了大战的序曲。
呼厨泉率领的匈奴主力,才是真正致命的风暴。
而这场风暴的背后,似乎还有一只更为庞大、更为冷酷的手在拨动着棋盘。
真正的棋手,尚未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