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魔重骑,如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切入了黄油。
他们的冲锋不带丝毫技巧,唯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与碾压。
人马俱甲的重骑兵们,本身就是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任何阻挡在他们面前的血肉之躯,都只有一个下场——粉身碎骨。
匈奴人的阵线被这股蛮不讲理的力量瞬间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恐惧如同瘟疫般飞速蔓延。
土丘之上,典韦见状,虎目圆睁,胸中那股豪气与杀意彻底引爆。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发出了三声怒吼。
“杀!”第三声,是为身为战士的荣耀而咆哮!
他双戟再度卷起血光,带着残存的二百勇士,如猛虎下山,义无反顾地冲向山下混乱的敌军。
残兵们仿佛回光返照,爆发出了生命中最后的战力,竟硬生生在匈奴人阵中杀出一条血路,与董肥的重骑洪流遥相呼应。
终于,两支部队汇合一处。
典韦的战马早已力竭倒下,他浑身是血地站在董肥的坐骑旁。
两兄弟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交汇,没有一句话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那眼神中,有生死的托付,有并肩的狂热,更有冲天而起的,对敌人的无尽杀意!
然而,这仅仅是匈奴人噩梦的开始。
就在他们被董肥的重骑搅得天翻地覆,阵型大乱之际,战场的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王戎在此,匈奴小儿拿命来!”
“成鑫在此,叛国之贼,一个不留!”
两支汉军,总计六千余人,如同两柄锋利无比的尖刀,从匈奴大军最薄弱的两翼狠狠刺入。
如果说董肥的重骑是砸开坚果的铁锤,那这两支生力军就是掏空果肉的利刃。
原本就已经混乱不堪的匈奴大军,在三面夹击之下,阵脚被彻底打乱,指挥系统完全失灵,彻底崩溃了。
兵败如山倒!
中军旗下,于扶罗面色惨白,他拼命地挥舞着令旗,嘶吼着调动亲卫试图稳住阵脚,但溃兵们早已被杀破了胆,只顾着向后方逃命,甚至不惜自相践踏。
人心一散,纵有十万大军,也不过是十万只待宰的羔羊。
于扶罗身旁,韩遂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
正在此时,更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沉闷而雄浑的战鼓之声由远及近,如滚滚天雷,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鼓声,那烟尘,分明昭示着,还有一支规模更为庞大的汉军主力,正在疾驰而来!
完了!
这是于扶罗和韩遂心中同时冒出的念头。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末日降临的绝望。
就在这时,已经杀透重围的董肥,那双野兽般的眸子穿过无数混乱的人群,死死地锁定在了韩遂的身上。
他猛地举起手中还在滴血的鬼哭矛,遥遥一指,发出一声响彻战场的怒喝:
“韩贼休走!”
一声“韩贼”,如同一道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
于扶罗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的韩遂,眼中那份战败的绝望,竟在刹那间被一种更为冰冷、更为暴虐的杀机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