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刃,死死锁定在两人身上,那种冰冷彻骨的眼神,让张南连色厉内荏的呵斥都说不出口。
“你……你是何人?竟敢……”
“我叫董俷。”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打断了张南的话。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整个庭院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董俷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手中的长刀缓缓抬起,刀尖直指瑟瑟发抖的二人。
“是当朝武功侯。”
武功侯!
这个封号如同一道惊雷,在张南和郭女的脑海中炸响。
他们当然知道这个封号属于谁,那个本该在长安之乱中与董卓一同授首的恶魔之子!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么可能……
恐惧,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们。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叛军攻城,而是来自地狱的索命恶鬼,前来清算旧日的血债!
董俷似乎很享受他们脸上的惊骇,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面无人色的郭女,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往昔般的悠远,却又蕴含着火山喷发前的狂暴:“家父董卓,兵败长安,非战之罪,实乃为人背叛,才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刺骨的怨毒。
“而那个亲手将屠刀递给吕布,在我董氏背后捅上最致命一刀的叛徒,叫郭汜。郭女,我说的可对?”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郭女的心上。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由煞白转为死灰,娇躯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段被她父亲视为毕生荣耀的“功绩”,此刻却成了催命的符咒。
她清楚地预感到,一场远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清算,即将降临。
整个庭院彻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止了,只剩下董俷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但在此之前,他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董俷看着郭女那因恐惧而扭曲的俏脸,脸上的嘲讽笑容愈发浓烈,那是一种即将品尝到复仇盛宴的残忍快意。
他缓缓抬起了一只手,不是为了下令杀戮,而是做出了一个谁也未曾想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