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飞奔而去,片刻之后,一柄通体乌黑、造型狰狞的巨锤被两名壮汉合力抬了过来。
锤头宛如巨兽头颅,布满古朴而诡异的螺纹,长柄末端镶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火光下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
董俷一把抓过长柄,那需要两人合抱的巨锤在他手中竟轻若无物。
他翻身上了乌骓马,冰冷的目光扫过身后三名同样跨上战马的亲卫,没有一句废话,猛地一夹马腹,四骑如离弦之箭,决然冲向了前方那片由火把与刀枪组成的钢铁森林。
敌军阵前一阵骚动,他们显然没料到对方主帅会以如此狂妄的方式发起冲锋,这与其说是冲锋,不如说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数十名最为悍勇的精锐骑兵怒吼着迎了上来,要将这不知死活的四人剁成肉泥。
电光石火之间,双方交错。
董俷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狞笑,手臂肌肉瞬间坟起,雷音锤在他手中划出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弧线,带着低沉的呼啸,精准地砸在一名敌将的头盔之上。
“轰!”
一声巨响,不似金铁交鸣,倒像是一道旱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那名敌将连同他身下的战马,仿佛被无形的山岳砸中,头盔、颅骨、血肉、骨骼瞬间化作一团迸射的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恐怖的音波扩散开来,周围的敌军骑士只觉耳膜刺痛,心神剧震,胯下战马更是惊恐地人立而起,将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董俷没有片刻停顿,乌骓马如一道黑色闪电般撞入敌阵,雷音锤每一次挥舞,都伴随着一声震人心魄的轰鸣。
锤声过处,人马俱碎,骨肉分离,没有一具完整的尸骸。
他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献祭。
他的笑声在战场上回荡,充满了嗜血的癫狂与酣畅淋漓的快意,那双沉寂多年的眸子,此刻燃起了熊熊烈焰,一头被囚禁已久的暴虎,终于在血与火的洗礼中,重睁双眼。
高坡之上,华雄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身后的元戎军士卒们紧握着手中的重弩,森冷的弩箭早已上弦,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整支军队如同一台沉默而精密的杀戮机器,静静等待着启动的指令。
敌军主将终于被董俷的疯狂彻底激怒,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精锐被区区四人如此屠戮。
军旗挥动,中军主力倾巢而出,如决堤的洪流,咆哮着涌向董俷所在的方向,誓要将那片小小的漩涡彻底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