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早点起床!
她要把当初,柳如絮在冷宫用在云望舒身上的手段,全部用一遍。
时间有点紧张。
等解决了柳如絮母子,下一个,便是当年的那些恶奴,以及欺负过他们的其他妃嬪和皇子。
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別想跑。
还有皇后和太子。
在柳如絮的记忆里,皇后做事隱秘,喜欢躲在背后,借刀杀人,但她究竟做了多少,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
至於那位太子,也是个狠角色。
当初小小的年纪,就能看出云望舒肚子里怀的,就是他最大的劲敌,往云望舒所住的宫院水井里下药,导致她宫里全体人员中毒。
这件事,柳如絮知道后,还以此要挟了皇后很多年。
至於凤明渊,墨之远……
渣爹通通去死!
墨桑榆心里想著这些事情,果然很管用。
等凤行御上床的时候,她已经睡著了。
凤行御侧身躺在她的身边,轻抚著她的髮丝。
血珀般的瞳眸里,所有的怨和恨,都抵不过他对墨桑榆快要溢出来的,满腔爱意与欢喜。
翌日。
凤行御睁眼,发现旁边已经没人了。
墨桑榆不在。
外面的天,才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
起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他翻身下床,立刻出去找人。
隔壁破屋。
墨桑榆懒洋洋地靠在一张摇摇欲坠的破木椅上,目光落在对面。
凤承瑞和柳如絮被分別绑在椅子上,人正慢慢的恢復清醒。
但药劲儿还在,他们还浑身发软,使不上力。
墨桑榆已经在这干坐了快一炷香功夫。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柳如絮记忆里那些,对付冷宫云望舒的阴损招数。
六年时间,桩桩件件,太多了。
想全照样子还回去,两天,根本做不完。
看来,还是早点扔到庄子上去,让他们慢慢折磨。
终於,柳如絮缓缓睁开了眼睛,逐渐恢復清明。
看清自己的处境,和坐在对面的墨桑榆时,她眼底霎时闪过惊恐愤怒。
“这是什么地方,本宫怎么会在这里”
她脑海中,慢慢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顿时恶狠狠地瞪向墨桑榆:“贱人!竟敢绑架本宫”
“你好大的狗胆,陛下很快就能发现本宫不见了,等陛下找到本宫,本宫定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聒噪。”
墨桑榆眸色沉了沉,手指轻轻一抬。
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啪!啪!”两下,隔空抽在柳如絮脸上。
柳如絮被打得脑袋一歪,嘴角流血,两边的脸都像火烧一样的疼。
她眼底露出不可置信,目光紧惕的看向四周。
刚刚,是谁打的她
凤承瑞其实早就醒了,但一直在装晕,暗中调息,想要儘快恢復真气。
他算著时间,算著药力消退的速度。
这个疯女人敢单独来……
是太自信,还是太愚蠢
无论如何,这是个机会。
只要再恢復一点……他就能挣断绳子,杀死这个贱人,然后带著母妃逃走。
墨桑榆目光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勾。
她站起身,缓步走近两人。
凤承瑞紧张的握拳。
被发现了吗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然而,墨桑榆却先走向了柳如絮。
凤承瑞暗暗鬆了口气,心中默念,“母妃,再忍耐一下,儿子很快就能带您出去。”
柳如絮见墨桑榆朝自己而来,目光防备的看著她:“你想对本宫做什么”
“我是来替云妃娘娘报仇的。”
墨桑榆一脚踩在她的椅角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你说,我想对你做什么”
“你……你敢!”
“那你可太不了解我了。”
说完,指间幽光一闪,灵力化作利刃。
她唇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手腕一转,利刃便朝柳如絮的脸上划去。
动作看似不疾不徐,实则,乾脆果断,又快又狠。
柳如絮惊恐的瞪大双眸,身体却软得动弹不得。
“啊……本宫的脸……”
墨桑榆在柳如絮保养得宜的脸上,狠狠划了两下。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暗红。
柳如絮捂住脸,发出悽厉的惨叫,剧痛和毁容的恐惧让她浑身发抖,但眼底依旧难掩愤怒,与一抹不可置信。
这疯子!
她怎么敢她怎么真的敢!
墨桑榆歪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血痕在柳如絮脸上,形成一个歪斜的“x”。
她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
“这也不对称啊。”
墨桑榆嘀咕一声,眼神里那股子漫不经心的疯劲儿,让人心惊胆寒。
“不行,这太丑了。”
说完,不带一丝犹豫,伸手一把揪住柳如絮的头髮,迫使她仰起脸。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利刃再次划过。
將她的另外半张脸,同样划了一个大大的“x”。
“啊……”
柳如絮痛得几乎要晕过去,惨叫声都变了调。
墨桑榆鬆开手,退后两步,像欣赏一幅画似的,看著柳如絮满脸是血,惊恐扭曲的模样。
“这回,好看点了。”
当年,柳如絮对云望舒,从来不敢伤在明面上,怕被凤明渊看见。
可暗地里,刀伤、烫伤、砸伤……哪儿疼往哪儿弄,新伤叠旧伤,六年都没让云望舒身上好全过。
这两刀,连利息都算不上。
墨桑榆正在欣赏自己的作品,丝毫没注意旁边的凤承瑞。
忽然,他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他终於恢復了真气,將体內残余的药力逼出,然后迅速挣断绳子。
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將体內全部真气凝聚右手,带著轰鸣的破空之声,朝著墨桑榆的后脑一拳砸去。
这一拳,足以让她脑浆迸裂,死得极其惨烈。
凤承瑞脸上肌肉因为用力而扭曲,眼神里是即將得手的阴险快意。
拳头撕裂空气,距离墨桑榆的后脑勺,只剩不到一寸。
然而。
墨桑榆突然转过了头。
正面对上他那雷霆万钧的拳头,真气席捲的气流,冲的她额前碎发扬起了几缕,轻柔拂过她的脸颊。
凤承瑞心中冷笑:没关係,效果一样。
可下一瞬,他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