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那位被假人替换的掌事嬤嬤。
皇后刚梳洗完,散了髮髻,披著一头乌黑的长髮,坐在妆檯前。
掌事玉嬤嬤,拿起玉梳,帮她梳理头髮。
“玉嬤嬤,你最近……怎么奇奇怪怪的”
显然,皇后也察觉到了玉嬤嬤的反常,每天虽然正常办差,做好分內之事,但……话却少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等玉嬤嬤回答,忽然,感觉脊背一凉。
她猛地转头。
房间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玄衣墨发,身形頎长,静静立在那里。
妖异的红色瞳眸!
皇后猛地站起身:“你……你们……”
凤行御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扫过来时,皇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墨桑榆走在他身侧,步伐轻缓,脸上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笑,只是那笑,透著一股彻骨的疯戾。
她像是路过进来歇歇脚,姿態隨意,目光在寢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皇后脸上,笑意又浓了些。
“你们怎么进来的”
皇后慌乱过后,又迅速镇定。
她认出了凤行御,自然,也认得墨桑榆。
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两人。
当年那个被隨意欺凌践踏的贱种妖孽,没想到,他竟然回来了,还夜闯皇宫……
“当然是,用腿走进来的。”
墨桑榆慢悠悠走到屋中主位旁,一撩衣摆径直坐下,手肘撑在扶手上,托著下巴看向皇后。
眼神里全是玩味的恶意,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们想干什么”
皇后察觉到危险,猜到这两人今晚定是来者不善。
她目光看向门口,又看了眼身边毫无反应的玉嬤嬤,继续淡定地开口:“你们別乱来,这里可是皇宫,外面到处都是禁军……”
“是啊,外面到处都是禁军,要是对我们有用的话,你说,我们还能出现在这里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简单,还用问吗”
墨桑榆看了看凤行御,轻笑地道:“皇后娘娘,当年你自己都做过什么,想必自己是很清楚的……”
“来人!”
皇后意识到了严重性。
她立即朝著外面大声呼救:“来人,有刺客!”
一连喊了好几声,外面都没有任何反应。
门外有宫女太监值守,她喊这么大声,为什么都没人进来
“来人,护驾!”
“別喊了。”
墨桑榆靠在椅背里,慢悠悠开口:“他们听不见的。”
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盯著墨桑榆,嘴唇在抖。
“你……你做了什么……”
墨桑榆没答,只是看了凤行御一眼。
凤行御朝她走去,看向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毫无温度。
他眼底毫不掩饰的仇恨与杀意,令人不寒而慄。
一步,两步。
他走得很慢,鞋底踩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烛火映在他脸上,映在那双血红的瞳眸里,像烧不尽的余烬。
“別……別过来,我没有杀你母妃……”
皇后往后退,后背撞上梳妆檯,她不停地扯著玉嬤嬤的衣袖,可玉嬤嬤像个木头人,毫无动静。
就在她惊恐绝望之际,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一道通传声:“陛下驾到。”
墨桑榆设的屏障,对外不对內,外面有什么动静,里面的人是可以听见的。
这么晚了,凤明渊怎么会过来
凤明渊过来,庆公公必定会跟隨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马上做出应对。
皇后听到通传声,刚要鬆口气,下一瞬,凤行御骤然出手,一掌將她劈晕。
而墨桑榆也迅速出手,將玉嬤嬤这个假人毁掉。
只不过,凤明渊已经进了庭院,这个时候带人出去,一定会被庆公公发现。
要是此刻就被发现,便不好玩了。
“先藏起来。”
略一思索,墨桑榆便有了决定。
她把皇后扔到床上,做出已经睡下的假象,然后和凤行御躲进里面的衣柜里,再將气息隔绝。
他们刚进衣柜不久,门口便传来了声音。
是两名宫女行礼的声音。
隨即,房间直接被推开。
墨桑榆已经及时撤走了屏障,凤明渊顺利的进了寢殿。
庆公公在外面等候。
只是,他目光朝里面看去一眼,似乎,觉得屋內有一丝异常波动。
“陛下。”
庆公公突然紧惕出声:“老奴觉得有些不对,您先在外面等等。”
说罢,他迈步进去,目光在寢殿扫视一圈。
皇后倒在床上,纱帐半垂,长发散落枕畔,呼吸平稳,仿佛真的只是睡著了。
凤明渊站在门口,看了庆公公一眼,没有催促。
庆公公缓步往內走。
他的步子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一点一点地在屋內探查。
他嗅到了之前那个假人的味道,还有……真气波动。
虽然,很隱晦,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刚刚,皇后娘娘的寢宫里,一定有人来过!
“庆忠,发现什么了”
凤明渊蹙眉问道:“皇后可在屋內”
“陛下。”
庆公公在整个寢殿转了一圈后,没察觉真气的来源,正准备出去:“皇后娘娘好像已经睡著了。”
突然,他脚步一转,换了个方向。
径直朝著最大的衣柜走去。
缓步靠近。
墨桑榆和凤行御从衣柜的缝隙里,可以看到庆公公那张,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脸。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