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体温。

“那个声音……”陈铭喃喃道，“就是‘神之主宰’？就是暴雨计划的发起者？它在二十多年前就接触过父亲……”

金色芯片再次发烫，投射出新信息：

“历史数据解锁：陈启明，情感量子化项目首席科学家。1999年项目被军方接管，2001年项目终止，所有数据封存。陈启明签署保密协议后离职。”

“补充情报：陈启明离职前，私自复制了项目核心数据，并制作了唯一的情感量子化原型芯片（即当前黑色芯片）。该行为未被察觉。”

陈铭握紧两枚芯片。

父亲当年就知道了某些真相。

他没有加入那个“神之主宰”，但他留下了后手——这枚记录了他毕生研究、甚至可能记录了他与那个存在对话的芯片。

而现在，两枚芯片在他手中产生了共鸣。

手机震动。

还是那个虚拟号码，但这次不是短信，是直接来电。

陈铭接通，没有说话。

对面传来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陈局长，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查过你的背景，你很在乎家人。你妻子怀孕七个月，在市妇幼保健院建档，每周三下午两点做产检，主治医生姓孙。你父母住在城西老干部小区，每天早上七点会去公园晨练。需要更详细的日程表吗？”

陈铭的指关节捏得发白，但声音很平静：“说条件。”

“简单。停止你最近那些‘神奇’的办案。那些突然出现的证据，那些嫌疑人的‘良心发现’，都停掉。南海市有南海市的规矩，暗河经营了二十年，养活了多少人，保护了多少人，你一个空降的局长不懂。”

“保护？”陈铭冷笑，“保护谁？毒品贩子？人贩子？器官走私的？”

“陈局长，世界不是非黑即白。”机械音说，“我们确实做一些边缘生意，但我们也有规矩。不碰孩子，不碰孕妇，不碰真正的好人。而且我们每年给南海市纳税三个亿，养活上下游两万多个就业岗位。你那些‘净化’，动的是多少人的饭碗，你想过吗？”

“用犯罪养活的人，不如饿死。”

对面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声音里的伪装礼貌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威胁：“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明晚十点，船厂。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敢带人，或者用你那些‘超能力’，你妻子明天下午的产检就会出‘医疗事故’。你知道的，医院里意外太多了，点滴里混点不该有的东西，监护仪突然失灵……”

陈铭感觉胸口的金色芯片烫得像要烧穿衣服。

但他强行压制住情绪：“我一个人去。但我要见暗河真正的老板，不是传声筒，人形木偶。”

“你会见到的。”

电话挂断。

陈铭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

然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个短号：“老张，进来一下。同时叫一下陈亮大队长。”

两分钟后，陈亮和刑警队长张振国推门进来。

张振国，这个五十岁的老警察头发白了一半，但眼睛有点混浊，似乎看不清所有的东西，但是破起案子来，眼睛突然有神的很。

“陈局。”陈亮叫道。

“坐。”陈铭给他倒了杯茶，“你们俩去帮我办几件事。注意：不要记录，不要留痕。”

老张接过茶杯，没喝：“您说。”

“第一，从现在开始，派两组最信得过的兄弟，二十四小时秘密保护我家人。不要穿警服，不要开警车，扮成物业、邻居、甚至送外卖的。发现任何可疑人员靠近，先控制，后汇报。”

陈亮、老张点头：“明白。第二？”

“第二，查一下市妇幼保健院孙明德医生的背景。最近三个月他的账户有没有异常流水，有没有亲属突然出国，有没有接到过威胁电话。”

“您怀疑医院内部……”

“我不怀疑，我要确认。”陈铭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明天晚上九点半，我要你俩带一队人，埋伏在废弃船厂三号仓库。但不能是警察，要便衣，要生面孔，装备不能带警用标识。”

老张皱眉：“船厂？那里是暗河的地盘。陈局，您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