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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琰回到家,立马把府中眾人召集起来,並让人去二叔家送了信。
很快,一家人进了正堂,江琰把事情的经过简要说了一遍。
苏晚意听完,面色倒是平静。
其他人则是炸开了锅。
“二弟,陛下真要去你庄子上,还指名让咱江家接待”说话的是江珂。
“不止陛下,”江琰道,“还有皇后、诸位皇子、宗亲、朝臣,不算禁军与隨行宫人,估计得有四十余人。”
不待眾人反应,他继续道:
“眼下时间紧迫,大家先听我安排。”
江琰看向苏晚意,“娘子,庄子既是你的嫁妆私產,等下用过午膳,你与几位嫂嫂弟妹,还有侄儿媳妇她们,先带些人出发去庄子吧,安排打扫宅院、收拾客房、准备膳食什么的,这些你们擅长,商量著来便是。”
苏晚意不明白为何要说田庄是她的嫁妆,但也马上应下,问道:
“陛下与娘娘要吃住几日”
“三日后一早出发,预计黄昏抵达,届时需准备一顿晚宴,不过不必太过麻烦。次日早膳简单准备一些即可,午膳定要大家一起用,便已红薯为主,但不能全是红薯。庄子上有鸡有鱼,地里青菜也多,到时候安排几桌像样的。晚膳用辣椒安排拔霞供,把之前特製的那些鸳鸯锅全带上。再睡一晚,应是就要返程了。”
苏晚意鬆了口气,“那就好办多了。一应用具,今个儿先从府中儘量带去,遗漏的,再派人来取,或者到周围镇子上採购便是。”
其余一眾女眷也跟著点头。
然后江琰看向江珂,“二哥,你带著世暉,护送嫂子她们一同前去吧,顺便到时候跟那边管事和佃户交代一番。还有些女眷不方便露面的,你们也帮著安排解决一下。”
“好。”江珂几人应下。
“六弟,世初。”江琰看向江琮,“下午宫中会来人商议行程安排,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届时你俩负责与宫內协调传信,有任何事情,实时派人快马加鞭告知庄子里,让二哥他们提早知晓安排。”
二人也点头应下。
“世怀。”江琰道,“今日与商议完,明日宫中定要派些人与物件先行一步,届时便由你带著他们去。”
江琰又宽慰道:
“大家不必太过担心,此次陛下也算轻装简行,人数不算太多,不会太繁琐。宫外没有那么多规矩,大家也不必太多拘谨。只要膳食、住处格外注意些便罢了,也自会有宫人再三查验。再者既是农庄,条件简陋些亦是在所难免,陛下轻易不会见怪。”
眾人一一应下。
最后他看向秦氏,“大嫂,这几日府里各院还有母亲、孩子们那边,就全靠您照看著些了。”
秦氏温和笑道:
“你们放心忙去便是,府中不用担心。”
紧接著,大家用完午膳,便各自行动起来。
三日后,天还没亮,江琰便起了。
穿上一身常服,简单用过早膳,便带著江石出发去了宫门。
卯时正,宫门外。
车驾已经排成长龙。景隆帝的御驾在最前面,华贵无比。
其后便是太子以及其他几个皇子的。几位宗室王爷、公主的马车又排在后面,再往后便是朝中勛贵重臣的车驾。
江琰粗略数了数,近三十辆马车。
司农寺的官员几乎全数出动,这是他们极力请求寺卿上奏求来的恩典。
程至简身旁围著五六个司农寺的属官,一个个交头接耳,想必是在议论那“亩產三十石”的天文数字。
景隆帝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色,对身边的內侍道:
“去看看,若人都到齐了,便出发吧。”
车队缓缓启动,江琰与褚衡打头骑马並行,出了京城西门,转入官道。
八月下旬,路两旁的稻穀已经泛黄,再有半个月就该收割了。
晨风吹过,稻浪翻滚,像一片金色的海。
景隆帝掀著车帘看了好一会儿,对身旁的皇后道:
“皇后,你看汴京外这庄稼,长得倒好。”
皇后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笑道:
“陛下这是心情好,看什么都好。”
景隆帝放下车帘,靠回软垫上,嘆了口气,道:
“朕只盼那红薯產量果真奇高,往后也能少这灾情,百姓都能吃上饭。”
皇后道:“阿琰不是那等信口开河的人,陛下宽心便是。”
景隆帝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因急著赶路,行程加快了些,眾人不免觉得有些顛簸的难受,但没办法,只能忍著。
直至申时过后,眾人发现前方的田地不再是金黄,远远望去,一片翠绿。
江琰指著前方那片绿地,对身旁的褚衡道:
“褚指挥使,快要到庄子了。这便是红薯地。”
褚衡眯著眼望了望,道:
“伯爷这种植规模属实不小。”
“三百亩。”江琰道。
褚衡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队又走了两刻钟的工夫,终於到了庄子前。
庄头的道路两侧已有禁军站列,这是前日而来的五千禁军,分布开来后直接將整个庄子都围了起来。
庄子不大,青砖灰瓦的院墙,门前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洒下一大片阴凉。
庄子后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农舍,再往外便是广阔的红薯地。